“段凛，你喜欢我。”

不是疑问，而是脱口而出的肯定句。

此话一出，段凛挣扎的动作瞬间顿住了，一抹慌乱自眼底一闪而过，哪怕只有这一瞬，也精准地被对方捕捉到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让开。”

段凛回避掉贺琛的目光，将自己的胳膊扯回来，这一次竟轻而易举地挣脱了。

肯定的猜测再一次被对方下意识的反应所证实，贺琛眼中闪过捕捉到猎物的得意，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良久，在对方的沉默中，竟然主动侧开身子，给段凛让出了位置。

终于得以离开那狭窄又窒息的空间，段凛走过拐角靠在墙边，见贺琛没有跟上来，长长吐了口气。

眼角还残存着微微泛红的热意，他微微低头看向那几乎快要看不到痕迹的酒渍，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眼底复杂的情绪也已经消失不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激动的模样……

一顿饭一直吃到接近晚上十点才散席，宋沧这一晚和段凛相谈甚欢，直到和段凛交换了联系方式才和宋云昭一起乘车离开。

贺家的司机也已经早早地在门外等候，贺琛见段凛还站在原地，刚想上前再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贺峥忽的扣住了肩膀，其力道之大竟让他一时间有些动弹不得。

“段总，时间不早了，开车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段凛点点头，笑道：“多谢贺总关心，你们也是。”

短暂告别之后，贺峥便暗暗用着劲，硬生生把贺琛塞进了车里。

低调又沉稳的商务车逐渐隐匿于夜幕之中，段凛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车影，眼神晦暗不明，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出来喝两杯……”

另一边，坐在车内的贺家兄弟俩，氛围却显得格外沉默。

贺家司机也是个敏锐的人，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便主动升起了和后排的隔板，给他们创造了相对私密的空间。

贺峥半靠在座椅上，看向贺琛的目光如有实质，开口时，就连声音都是冷的。

“你和段凛，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眼睛不瞎，刚才餐桌上的那些个猫腻他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已经完全超过了正常社交的界限，如果说他们之间没什么，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如你所见，”贺琛摊开手，笑道，“他喜欢我。”

此话一出，贺峥的眉头倏地拧紧了。

“所以你之前主动提出要负责CALL BACK这个项目，就是为了段凛？”

贺琛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默认了。

刹那间，贺峥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大脑，就连声调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段凛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么？他不是你从前找的那些说甩开就能甩开的替代品，要是让他知道你主动接近他只是把他当做另一个人的替身，你猜他会……”

“哥，他不会知道的，”没等贺峥把话说完，贺琛便打断了他，“而且，他已经真心喜欢上了我，既然我对他感兴趣，他对我也有意，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就算之后看腻了，再找个合适的理由分开就是，像段凛那样的人，肯定不会过多纠缠，到时候只会体面的结束，更不会闹出什么额外的事端。”

“所以哥，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

谁让这场博弈之中，是段凛先动了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