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路边的枝丫上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一辆红色法拉利在叫声中呼啸而过,惊得鸟群四散而飞。
上班的高峰期路上拥堵不断,段凛费了点时间功夫才穿过市中心到达记忆中贺远成所在的医院。
尽管贺家已经在第一时间封锁了贺远成住院的消息,可还是有少数几家嗅觉敏锐的记者捕捉到了些许蛛丝马迹,正蹲在医院外蠢蠢欲动,争抢着想要拿下这第一手新闻。
贺琛坐在车上,透过反光镜看向距离他大概两百米左右的黑色奥迪。
明明只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跑在车流里也难以分辨,可偏偏就是这样一辆车,却引起了段凛的注意。
上一世贺远成被曝住院的时候,有一幕就扫到了这辆黑色奥迪,尽管车牌号当时打了码,也没拍清楚车里的人,但段凛却十分确定,这辆车里坐的人,一定和贺家有关。
毕竟从他拐弯转到来医院的必经之路后,这辆车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要说只是偶然,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红色法拉利刚一停在医院门口就引起了蹲守记者们的注意,他们隔着马路抻长了脖子观望着,待看清车上的人之后更是眼睛放光,表面上装作不经意路过,实际藏匿在身上的拍摄装备已经不知道拍了多少张照片。
星凡互娱游戏有意和贺家合作的消息,业内已经有多家媒体知晓了此事,在这种敏感的时间,星凡互娱游戏公司总裁出现在这样敏感的地方,很难让人不多想。
段凛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方向盘,明明那几个记者的演技已经如此拙劣,可他却仍旧好像没发现一般,自顾自地拿出手机开门下车,作出打电话的样子,按下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喂,我到门口了……”
瞧见段凛在打电话,蹲点的记者都纷纷抻长了脖子,竭力想要听清楚对话内容。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段凛吸引过去的时候,不远处那辆黑色奥迪缓缓动了起来,借着路过的一辆白色轿车的遮掩,在一众记者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将车开进了医院大门。
“嗯,我现在进去。”
段凛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已然脱离众人视线,挂断电话正要开门上车时,余光一闪而过的光影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循着光源的方向看去,刚好瞧见有个记者正在收相机,而相机所对的方向正是医院大门。
“这位先生,”段凛扬声叫住那个正要离开的记者,趁对方脚步停顿的功夫,大步走到对方面前,“您的身份证掉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身份证递给对方,明明表情是笑着的,可那记者却仍旧感到了阵阵寒意。
“啊,谢谢,谢谢。”
记者面上强装镇定,伸手要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回来,然而还没等他碰到自己的身份证,段凛却忽然手腕一转,又将身份证收了回去。
“刘越,”段凛念出对方的名字,接下来的话却压低了声音,“不管你刚才拍到了什么,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猜如果你贸然发出去,迎来麻烦的会是你的公司,还是你呢?”
此话一出,刘越的脸色瞬间白了。
“记得保存好。”
段凛把身份证递给对方,在外人眼里,这句话不过是让他保存好身份证的寻常叮嘱,可只有刘越自己知道,这句话的真正意义究竟是什么。
结束这个小插曲,段凛便开着车进了医院。
这是家高级私人医院,为了更好的保护客户隐私,每一位进出医院的人都需要登记信息,并且每位客户都有对应的专人服务,想来这和贺家选择把贺远成送到这来治疗也有一定的关系。
他婉拒了医院工作人员帮他停车,自己将车停在了地下车库,车刚熄火,一个西装革履的人便站在了他的车门外。
“段总,”对方态度恭敬道,“我们贺总想找您叙叙旧。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赏光?”
果然来了。
听到预料之中的话,段凛唇角微勾,随后降下车窗回答道:“当然,麻烦带路吧。”
“好的,您跟我来。”
在那人的带领下,段凛很快又见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段总,请。”
那人打开后排车门,正是贺峥坐在里边,看样子是等待已久了。
“贺总,好久不见。”
段凛上车坐下,主动伸出手,而坐在副驾驶上原本阖着眼睛的贺琛在听到段凛声音的刹那,倏地睁开了眼睛。
“段总,久违了,”两人握了握手,贺峥又道,“刚才的事多谢段总了,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你。”
“是么,贺总真的觉得我们今天碰面只是巧合?”
“哦?”此话一出,贺峥眉头一挑,似是对这个回答感到有些意外。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既然要和贵公司合作,总要多了解一些才好,贺总认为呢?”
言外之意,这看似巧合的相遇,不过是段凛有目的的接近罢了。
把牌摊开都放到明面上,如此直白的回答贺峥还是第一次遇到,心里不由得对段凛又高看了一眼。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魄力,能如此开诚布公地展现自己的目的。
“既然段总如此开门见山,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贺峥笑了笑,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家父确实身体抱恙,正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
“之所以没有对外公布,也是家父转醒后自己的意思,想来段总应该明白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