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珠默认的接受了,垂着手任由则风把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毛刺扎的她有些痒,她收起了手,勉强对着众人笑了一下。
篝火洼地的鼓声更加兴隆,则宣和古欢上阵,震天的回响让大地微微震动,九尾狐族的婉转乐音再也压不住跑的肆意奔放的调,所有围观的两族人狐,都围着篝火各随心意荡起舞姿。
明月高悬,宾客齐欢,鼓声把节庆气氛推向了高潮。连一贯文雅的青落族长,也在则宣身边轻摆舞步。离珠想找个机会溜走,可则风很自然的抓着她的手不放。
算了,入乡随俗,离珠想自己也算亲身经历了一把人皇时代的赤火节。人皇庙里刻的那些壁画年久失修,非常模糊,偶尔几处尚且清晰的,依稀可见赤火节围着篝火打鼓跳舞的形状。
离珠听了半晚上噪音,学了不少舞蹈的动作,直到燃烧篝火的柴火都填没了,才总算熬到了散场。
狐族依依不舍的离去,赤火族勾四仰八叉的就地睡觉。
则风可算松了手,则宣把他喊了去不知交代什么,古欢一个人扛走了所有的鼓,让离珠无忙可帮,转身,杨轩辕塞给她两幅草药,嘱咐她明早起来记得煮着喝。
离珠摸不着头脑,医药她不擅长,更加不懂人族的药理,但这一行当博大精深,整个赤火族也就杨轩辕懂一些。
离珠抱着草药回了屋,把聚魂瓶拿出来轻轻放好。
聚魂瓶就在她的床头,就仿佛师兄陪伴着她。
她收回神识,想再一次没入神识海,寻找刚才的灵感,总得多接触才能知道规律,再寻突破之法。
吱呀一声,门开了。
“少族长?”离珠惊醒,“你找我有事?”
“你说呢?”则风大步进来,把背上箭匣往桌上一搁,“你也不等等我。”
“……”离珠委婉的表示,“天很晚了,少族长您明天还得领队巡逻,要不……您早些休息,有事儿明天再吩咐?”
则风点头,“是……你说得对,早些休息。”
却没有走的意思。
离珠左思右想,理解不了则风什么意思,他神志清醒,也不像是喝醉了。
“离珠,你今天很美,尤其在擂台上,你引风控箭的时候,特别美,”则风含着笑意,他着实不擅长说这些,可阿姐刚才嘱咐了必须说,说着说着,他声音越来越小,自己的脸都红。
少年面容清澈,笑起来很好看。
“谢谢,”离珠收下夸赞,权当这位还沉浸在擂台比试之中。
他来此,该不会就是为了夸她几句吧?
该不会赖上自己,天天找自己比试吧?
离珠想想就头大,她要和师兄聊天,给聚魂瓶注仙力,修炼心丹,轮班巡逻,应付杨轩辕那突如其来的奇思妙想……哪还有时间陪未来始帝切磋箭术?
正思索着找个理由拒绝,则风突然上前,抱住离珠的腰,吞吐热气的唇瓣,亲吻上她的脖颈。
“你做什么!”离珠大惊,推开突然抱上她的男人,甩手一巴掌扇上去。
则风好像被离珠还蒙,“你做什么?”
离珠唯一见过的亲吻,是她记忆中的父母。七宗仙门的道侣,发乎情止乎礼,再深的层次,更加不可能让离珠看见。可她见识少,不代表不懂情爱,她有一颗火热的心,执着的爱着此生唯一的人,亲吻是一种由心而生的天性和本能,是她只想与心爱之人一起做的事。
那一瞬间,离珠是想动手杀人的。
好歹忍住了,眼前人还有脸问自己做什么。适可而止她就当他喝醉了,睡一觉就过去了,敢再强迫她,别说现在还是菜鸟的则风,就算已经是大则王朝开国皇帝的始帝,她也照样杀。
离珠指着门,“我数三声,出去。”
“你这是在,拒绝我吗?”则风眼眸中闪着疑惑,“可你刚才,明明是愿意的啊,当着族中所有人的面,你说你愿意与我相好,为什么现在拒绝我?”
“啥?”离珠更加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愿意了?”
“你收了我编的镯子,还与我一起跳了合欢舞,”则风生气更加委屈,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弄得他像是强迫一样,“离珠,跳舞时我问你,你愿不愿意与我相好,孕育后代,你说你愿意啊。”
离珠想起神识海中那光芒的声音。
她的确说过我愿意,可她是在神识海答的,难道她说出了口?正好则风那时在问她,就被则风误会了?
这误会可大了去了。
离珠扶了扶前额,突破境界的考验,还带里应外合的。
“七大部中,合欢舞是求偶的仪式,只有你愿意才会回应我,和我一起跳,一舞结束,仪式就成了,”则风一字一字道,“我告诉过你,你别说你不知道。”
您老人家……什么时候说的?
恐怕又是她在神识海专注突破境界的时候。
“在族人眼里,经过仪式,你我已是相好。我不会再去找别的相好。你是我则风的女人,是我则氏后代唯一的母亲,”则风眼眸中透着赤诚,“离珠,你很强,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我……”离珠强硬不起来,毕竟这惊天的误会,源于自己,是她理亏,但有误会必须立刻澄清,省的越缠越深,“则风,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杨轩辕?”
离珠立刻摇头,“当然不是。”
“他是谁,比我强吗?”则风不服,“他在哪里?我与他比试,谁赢了你就是谁的!”
“我是人,我有我自己的选择,和谁强谁弱没关系,”离珠之前一直以为则风是个干脆利落的人,感情也会胡搅蛮缠。
“总之我们跳过合欢舞,你就是我相好。”
“我不是,”离珠一点也不想再听到“相好”这个词汇,“到此为止,你还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