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那道立储圣旨能下,靠的是荀野在北境接连大捷的赫赫战功,是荀明曜在朝中不动声色的周旋,是整个荀家势力的暗中施压。
新帝心里是不甘的。
他重用云家支脉,偏宠云贵妃所出的皇子,有意无意让两家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与此同时,那个向来与两边都没有瓜葛的凌家,被他一手提拔成了心腹。
短短几年,凌晨君从兵部侍郎一路擢升,最后竟官居宰辅,成为天子制衡各方的最锋利的那把刀。
北狄休整数年后,再次蠢蠢欲动。那一战,荀野率定安军长驱直入,彻底平定了北境边患,北狄各部递上降书,俯首称臣,再无力南顾。
边疆平定,荀野又功高震主。
新帝终于等来了他想要的“机会”。
他开始筹划收回兵权,削弱荀家势力,甚至动了更换太子的念头。
可那道先帝留下的密旨,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夜不能寐。
他忌惮荀野,也忌惮入主中宫的荀星阑。唯一让他稍稍安心的是,荀野远在边关,无召不得入京。
于是,他与云家密谋许久,暗中调集京中兵马,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收网。
小说中描述得不多,只说京城当时形势凶险万分。
荀星阑与荀明曜虽早有防备,但一个身处后宫,一个为人臣子,手中并无实权,亦不能主动发难。
那是一场生死较量。
可新帝不知道的是,早在凌晨君登上相位之前,荀星阑便已暗中与他有所往来,曾拉拢过他。
凌晨君从未给过正面回应,只说自己对朝廷忠心耿耿,只会做分内之事。
但荀星阑看人的眼光向来狠辣,她赌——赌凌晨君绝对能为自己所用。
后来的一切,印证了她的判断。
关键时刻,凌晨君倒戈。他提供的情报,让荀明曜得以提前部署,里应外合,在最短时间内压制住了城内外的所有兵力,控制了皇城。
至此,荀星阑便真正掌握了所有权力。
武晴安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荀野静静听着,等她说完了,理了理所有的信息,才问:“所以你提前让林崇找七星玉髓草,是给星阑准备的?”
武晴安声音含糊:“算是……也不算是。”
荀野追问,武晴安这才道出实情:“是给凌晨君的。他虽然后来倒戈,但在行动之前,新帝多疑,为了保证消息不泄露,给所有参与的人都服了一种苗疆来的毒药。新帝后来被软禁了,可解药一直没交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新帝一党全部下狱清除,凌晨君却没跟星阑提中毒的事。他自己暗中压制着毒性,可那毒不好解,就差一味七星玉髓草。这草药在京中根本寻不到,解毒的最佳时机被耽误了,给他留下了气虚咳血的后遗症。每次受寒受热,都要犯病。”
虽说这种病弱丞相和强势太后的搭配挺好磕的,但凌晨君毕竟是活生生的人。
她与凌暮雪是好友,又见过凌晨君看荀星阑的眼神,她实在不忍心,因此才会插手。
“不对。”荀野却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带着些许审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放心让只见过一面的太监送去?让我的人秘密送去,岂不是更稳妥?”
武晴安眨了眨眼,唇角弯起来:“你猜。”
荀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星阑和凌晨君……现在的关系,就已经到了身边亲信尽知的地步了?”
“凌晨君那个闷骚的正人君子速度哪有这么快……”武晴安吐槽了句,说,“你再猜。”
荀野思索片刻,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那个源公公,是凌晨君的人。”
武晴安眯着眼笑了,仰起头亲了他一口,感叹道:“你怎么这么聪明?我是靠提前预知剧情,你完全是靠智商啊。”
“京城的事,靠他们自己造化。我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便是。”荀野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贴着她的发丝亲了亲,“等朝局稳定,北境安宁了,我便寻一处风景好的地方,与你隐姓埋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神仙般的逍遥日子。”
武晴安含糊地应了一声。
荀野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已经累得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