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源正要伸手去接,武晴安却忽然问:“源公公与凌晨君凌侍郎,可熟悉?”
靖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面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凌侍郎如今深得陛下赏识,宫中上下无人不识。只是奴才侍奉后宫,鲜少有机会见到凌侍郎。”
武晴安点点头,将匣子推到他面前:“之前京中多有传言,说我和凌府千金关系不睦,实则我与她乃是至交好友。只是如今凌侍郎颇受天子青睐,我虽不过是个深闺妇人,可夫君毕竟是定安侯。若与凌侍郎来往过密,总归不太好。”
靖源看了看匣子,又看了看武晴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夫人放心。”他笑着轻轻地合上匣子,“小源子虽深居后宫,却也有些人脉。这东西,定能妥帖送到凌府。”
武晴安笑着点点头,又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放到他手边。
靖源正要推辞,武晴安抬手止住他:“你收了银子,我才放心。”
靖源便不再推拒,将那钱袋子收好。
武晴安又道:“劳烦公公再带句话给凌侍郎,就说此物十分重要,关键时候,可保性命。”
靖源捧着匣子,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疑惑。
这药材再珍贵,也不至于让侯夫人这般郑重其事地叮嘱。
而且听她这语气,仿佛笃定凌晨君未来一定会中毒似的。
但他自然不会多问,只点头应下:“奴才记下了。”
他正要告退,武晴安忽然又开口:“源公公。”
靖源脚步一顿,抬头望她。
武晴安表情认真地说道:“还望你在星阑身边,好好照顾她。”
靖源垂首,恭声道:“夫人放心,这是奴才的本分。”
“有公公在星阑身边,我自然是放心的。”武晴安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公公这般可靠。哪怕是陪伴在身边多年的人,也未必个个尽心。”
靖源神色未变,只轻轻颔首:“夫人说的是。”
武晴安点到即止。
以靖源的聪慧,这话里的分量,他自然听得出来。
她站起身,送他到花厅门口:“我已命林崇备下酒菜,招待随行的诸位。之后他会安排人送你们出城。”
靖源行了一礼,捧着那楠木匣子,随着前来引路的下人离开了。
武晴安站在廊下,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轻轻舒了口气。
该提醒的,她都提醒了。或许她的举动有些多余,但她实在无法做到已知内情,却只做一个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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