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晴安点点头,没说什么。
按照剧情发展,荀野这两年只怕忙于战事,分身乏术。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意渐浓,转眼院中树木的叶子就落尽了。
京城的消息隔三差五传过来,一封比一封让人揪心。
以两位皇子为首,斗得如火如荼,朝堂上日日有人落马,日日有人被抄家问斩。
荀明昭果然没能幸免,因不肯站队,依附皇子,被寻了个由头贬谪去了偏远县城。
信是荀星阑悄悄托人带出来的,寥寥数语,却字字沉重。
武晴安捏着信纸,想起那个眉眼锋利、刚正不阿的大哥,心里堵得慌。
朝中人人自危。
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同僚,转眼就能反目成仇;昨日还在朝堂上慷慨陈词的清流,今日就成了阶下囚。
为求自保,许多人不情不愿地被卷入党争,被迫站队。
武晴安坐在窗前,手里翻着荀星阑寄来的信,信里依旧是俏皮的言语,可她从那字里行间,读出了压抑和焦虑。
阿芙端来安胎药,见她发愣,轻声唤了句“夫人”,她才回过神来。
武晴安肚子越来越重,行动也愈发不便。
赵郎中每隔几日就来请一次脉,总是那句话:“夫人身子骨好,孩子也壮实,只等瓜熟蒂落。”
武晴安摸着肚子,心想这孩子倒是会挑时候,非得在最乱的这年跑出来。
入冬的第一场雪落下那天,武晴安开始阵痛。
阿芙慌了神,一边吩咐人去请赵郎中,一边让人去禀报荀老夫人。
整个竹韵居乱成一团,脚步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武晴安咬着牙,额头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口中断断续续地抱怨着:“早就说了……生孩子是个高危事件……可恶的荀野,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
阿芙给武晴安擦着额上的汗,不停地安慰着:“夫人,你听稳婆的,很快就能结束了!”
武晴安欲哭无泪,哀嚎道:“都这么久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荀老夫人和香嬷嬷皆陪在身边,紧紧握着武晴安的手,不停地安抚着她。
武晴安实在疼得不行,一张小脸惨白,不满地控诉道:“母亲,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再也不要生了……”
荀老夫人连连答应:“好,好,以后咱们不生了,我让老赵给天野开药……”
若非没有气力,武晴安差点就要笑了。
她大口呼吸着,想要忽视身体上的阵痛,于是转移视线问:“阿芙,京城那边……可有消息?”
阿芙急得直跺脚:“夫人!您先别管那些了!”
经过几个时辰煎熬,武晴安终于生下孩子。不出所料,竟与原文中,荀野与凌暮雪所诞下的第一个孩子一样,也是一个男孩。
就在武晴安生孩子的那一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也终于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