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满了各种刑具,地上残留着新旧不一的血迹,那气味直冲天灵盖。
荀野姿势慵懒闲适地斜倚在桌边,脸上溅着血点,唇角勾着令人胆寒的笑,就像是画皮中的走出的艳鬼恶神。
他拿起一物缓步上前,修长有力的手,掐住那人脖颈,声音冷若寒冰:“这般酷刑都能忍,你倒是个硬骨头,不知你在意的人是否也如你这般硬气?”
“我……没有家人……”
“是吗?可总有在意之人不是吗?”荀野看着对方眼神微变,却又悄然隐藏,唇角笑意更深,“杀手最不该有的就是软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也不着急,我会慢慢让你看着在乎的人受尽折磨,一点一点的将你击溃。”
“荀野……你……你就是个恶魔……”
“是啊,那你还敢动我的人。”荀野轻笑,声音温柔得瘆人,凑近他耳边,宛如情人低语,“我总得让你们付出一点代价吧。”
武晴安昨日刚受刺激,今日又见到这般场景,胃里一阵痉挛,她转身就想逃,却腿软的站不住。
慌乱间,她不慎踢到铁笼,发出一声轻响,又碰掉笼子上盖着的黑绸,紧接着发出一声惊呼——里面竟是一条巨蟒。
荀野听到声音,脸色一变,转头望去,便见到武晴安惊叫一声,差点跌落在地。
“夫人!”幸好林崇反应迅速,一把扶住了武晴安。
武晴安紧紧地抓着林崇的衣服,如同在海中抓住浮木,不敢放手。
“夫人……”荀野关心地询问情况,却见武晴安蜷缩着身体,又是一声惊叫,随后便是一阵作呕。
武晴安此刻顾不得隐藏自己,她本就怕蛇,从昨日至今,一而再再而三受到刺激,任谁都受不了,何况她是生活在法治社会的现代人。
她强忍着翻涌的恶心感,声音发抖,急切地说道:“林崇……送我出去,我要出去……”
林崇为难地看向面色阴沉的荀野,真想直接将武晴安这个烫手山芋塞给荀野,可武晴安把他抓的很紧,得到荀野默许后,赶紧搀着武晴安离开了。
翠雀看到面色苍白,花容失色的武晴安,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将人接了过来。
林崇这才如释重负地松手——天知道侯爷方才的眼神有多可怕。
刚刚夫人抱着自己不松手,还对着侯爷呕吐,他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即使如此,他也不得不低眉顺眼的回到了地牢。
地牢里,荀野轻抚铁笼,正盯着里面沉睡的蟒蛇,眸色晦暗不明,却透着森森寒意。
“侯爷……”林崇硬着头皮回来复命。
荀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谁准你带夫人进来的?”
“夫人说有要事找您,昨日……”
昨日他们二人不是闹得不愉快么,林崇想着武晴安或许是来和解的,这才高兴地把人带了进来。
“属下也没想到会吓到夫人,是属下的错。”
荀野将黑绸盖在了铁笼上,快步的往外走去:“昨日的事已经是我们疏忽,今日之事,绝不可再发生。”
林崇跟在荀野身后,不解的问:“夫人救侯爷之时不畏生死,这般场面在山寨应当也曾见过,为何会这般惧怕?”
荀野脚步一顿,看向林崇:“我早就与你说过,她不是武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