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晴安闪躲着视线,藏在一边,尽量不引人注意。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有一个杀手朝着武晴安冲了过来,长刀带着血腥气与冷冽的杀意,擦过她的鼻尖。
武晴安吓得腿都软了,却见那人被一把拽走。寒光闪过,那人手臂分离,发出一声哀嚎。
那半截手臂“啪嗒”落在了武晴安的绣鞋边,血迹蔓延到她脚下,那手指还在微微抽动。
武晴安脸色煞白,惊恐之余,再也忍不住反胃的感觉,扶着墙呕吐起来。
“武晴安……”荀野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他刚要伸手为她拍背,却见她惊恐地往后缩——原来自己满手是血。
恰巧翠雀赶了回来,荀野便将武晴安托付给翠雀照顾。
武晴安也不知这场战斗何时结束的,她被翠雀扶上了马车,脑袋一直嗡嗡作响,那血腥的一幕不停地在脑海中闪现。
她以前虽生活不如意,但身处文明和谐的社会,就算看恐怖电影,也没见过如此真实的场景,以及浓烈的血腥味,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翠雀却有些不解,只以为夫人身体不适。毕竟他们以前在山寨,经常与其他帮派发生冲突,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而在现场,荀野已吩咐林崇叫人前来,将那几个幸存的杀手全都带回去。
荀野眉眼冷峻,脸色阴沉得可怕。
凌暮雪被桃花扶着,她额上满是细汗,手臂还在渗血,却依然挺直脊背,坚持走到荀野面前。
她微微颔首,道:“多谢侯爷相助。”
荀野眼神冰冷地看向凌暮雪:“你知道他们潜入了城中?”
凌暮雪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是。”
“你今日也是故意出来,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凌暮雪再次点头:“是。”
荀野的脸色愈发难看,眸中似积聚着风暴,隐隐有杀气弥漫:“她将你视为闺中好友,多次舍身救你,你竟将她置于险境!”
连濋察觉气氛不对,忙走上前来,挡在二人中间,向荀野解释道:“侯爷,小姐之前已经支走了夫人,还让徐尧贴身守护,谁知夫人却中途折返了回来。”
荀野置若罔闻,他冷哼一声道:“我夫人待你真心诚意,你若需要我帮忙,开口便是,何必用此等手段利用她!”
“我只是……”凌暮雪只是不想私下与荀野有过多接触,可这话她说不出口,只能道歉,“我对安安也是真心的,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让她陷入险境。”
荀野面若寒冰,迈开步子就要离开,凌暮雪忙叫住了他。
“侯爷,能不能把那几个杀手交给我们?”
“凌姑娘,审讯逼供这些事不适合你做。”荀野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既敢对我夫人出手,本侯自会让他们吐出幕后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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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侯府之时,夜幕早已完全笼罩大地。
武晴安今日遭受的刺激着实太大,没有半分胃口,连晚膳都未用,只让翠雀伺候着沐浴更衣后便早早歇下。
她勉强饮了半盏安神茶,却怕翠雀瞧出异样,便没有让翠雀在旁陪伴,打发她去雅乐楼照看凌暮雪的伤势。
待屋内只剩她一人时,那强撑的镇定才渐渐瓦解。锦被下的手指不自觉地轻颤,白日里那血腥的一幕仍在眼前挥之不去,可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烛火摇曳间,武晴安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心底泛起阵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