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邢东良看着还在挂水的韩青少,劝道:“你一定要冷静,别又把人吓跑了。”
韩青少冷冷地哼了一声,“跑?”
他转头再次看起购买记录里扫出来的许曳的脸,眼神阴郁起来,“做梦……”
韩青少的语气太危险,邢东良退了出来,没敢再去触他霉头。
邢东良走后,休息室内只剩下韩青少一个人。他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个照片,眼眶不受他控制地红了。
邢东良以为他是气,但现在他更多的是恨,恨许曳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要他了只要孩子,为什么要在他最幸福的时候骗他……
第二天早上傅楚特意买了早餐带过来。昨晚他磨了许曳好久许曳才让他一直跟到了家门口。昨晚没睡好,傅楚来的时候许曳都没醒,听到敲门声迷迷糊糊换好衣服才去开门。
傅楚提着早餐进了许曳的出租屋,第一次见到出租屋里面的布置,出乎他意料,竟然意外地温馨。他以为以许曳的性格家里一定是极简风,没想到许曳在家里挂了黄色的彩灯,还贴了暖色的墙纸,连他的拖鞋都是可爱的小黄鸭。
“喏,我已经买好票了,明天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拖了……”傅楚把手机里的车票亮给他看。
许曳看完去里面洗了脸,湿着发梢出来后懒懒地答应了一句。他昨晚没睡好,今天有些没胃口。猜到知道了自己地址的傅楚肯定会找过来,许曳洗漱完之后去里面拿出了昨天买的手表,给了傅楚。
“这什么?”傅楚接过东西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手表包装盒上的名字,“你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嘛?”
“送给你的,这些天多谢你了。”前段时间许曳住院,前前后后都是傅楚花的钱,那个时候许曳就打算好好谢谢他了。
傅楚愣了愣,“你这么客气干嘛……还有,谢我也不用买这么贵的啊……你哪来的钱?”
许曳随意扯了个谎,“店员说是高仿的,你别嫌弃。”
傅楚终于笑了笑,“什么仿不仿的,花钱买的就是真的。”
他把手表掏出来然后戴上了,第一次觉得许曳审美挺好的,“这款表是奢侈品里的小众货,我记得台市只有一家有卖,还只有一块……”
许曳不懂他说的那些奢侈品和用料,他很少用什么奢侈品,之前有场合需要他都是直接按贵的买,总归不会出错。
至于这款表,许曳也是直冲台市最大的商场去的,他知道的只有这个牌子,记得之前韩青少好像戴过一段时间,许曳觉得应该差不了多少。毕竟韩青少用东西还是很讲究的。
“你一会儿先回去吧,我有点累,想再睡会儿。”
许曳不想让傅楚过多地卷入自己的事情,他算着韩青少应该会派人来,许曳打算送走傅楚之后就退房,然后给他留个信告诉他自己不想治了回老家了。
许曳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折腾傅楚一直跟着也是徒劳,按照傅楚的好心肯定要花钱带他去求医。他之前还开玩笑说愿意当孩子的干爹,许曳知道他这是让自己没有负担,怕自己想托孤但找不到人。但许曳不会让孩子真的变成傅楚的小拖油瓶……
许曳之前也偷偷去了解过福利院,但回来的路上他就哭了。他实在是舍不得孩子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福利院长大。
许曳试遍了所有方法,最后他发现自己只能回头去找韩青少。就算韩青少不能给孩子足够的爱,但至少可以衣食无忧。除此之外他真的没有其他人可以托付了。
傅楚愣了愣,点了点头,“行,我看着你吃完我就走。”
许曳只好当着他的面开始吃早餐。
韩青少坐车到达已经被封住的街区时,各级高层都焦急地在外面等着。为了不打草惊蛇,韩青少的人都穿着便衣,除了必要的高层,其他人都近不了身。
韩青少戴了一幅黑色的口罩,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到了那个巷子口的时候高层还要把他往里送,却被韩青少的人拦住。所有人都被拦在了外面,说没有命令谁都不许往里去。
邢东良在外面点了一根烟,跟着韩青少往里走,但快到的时候却停住了脚,停在了几户之外的距离。
韩青少自己一个人走到了那个平房的门口,来的路上已经有人实时给他汇报了这里的情况,包括一个哨兵单独进了许曳出租房的事情。
韩青少停在门口,思绪被突然打开的门扯断了,傅楚正好对上韩青少的眼睛。
一大早上,一个陌生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站在许曳的门口,傅楚当即紧了紧神经,往前站了站挡住了门里的情况,“你谁啊?”
“让开。”韩青少低沉的嗓音几乎是压抑着怒气挤出来的。
“谁啊?”许曳在里面问了一句。久违的声音再次响起,韩青少的眼皮一跳,直接踹开了傅楚往里走。
傅楚被踹了好几步远,韩青少走到出租屋里面,听到动静赶出来的许曳在见到门口的人时止住了声息。他没想到韩青少会亲自来,还来得这么快……
傅楚爬起来过去把许曳拦在了身后,拿起手机要报警,“你他妈谁啊!我报警了啊!”
韩青少眼神吓人地看着后面的许曳,“你和他什么关系?”
傅楚以为在问他,理直气壮地把许曳护在身后,“我是他老公!你再不走……”
傅楚的话还没说完精神屏障立刻被外来精神力攻击了,直接倒在了地上。
“傅楚!”许曳急着去拉他,看到傅楚嘴角流出的血时许曳吓了一跳。他知道如果韩青少不收手傅楚一定会死。
他立刻转头去看韩青少,“不关他的事!”
韩青少看着跪在地上满脸着急的许曳,语气更冷了几分,“过来。”
许曳转头看了一眼傅楚,还是扶着旁边站了起来,可还没走出去就被傅楚拉住了手,“别、别过去……”
韩青少的耐心彻底告急,他走过去拉住许曳的另一只手。傅楚见状撑着身子爬了起来,即使知道了对面这人不好惹,但还是牵着许曳的手不放。
韩青少盯了傅楚几秒,然后走过去再也控制不住地抡起拳头砸了上去。他没有再动过精神力,似乎怕眼前的男人说自己胜之不武。
傅楚被砸的第一下就站不住了,许曳见状立刻过去扯住了韩青少的胳膊,差点被韩青少带得站不住。
拳头眼看要砸到许曳脸上,韩青少立刻抱住他的腰转了手腕,拳头就这么砸到了旁边的花瓶上。
韩青少单手抱着他,右手垂在身侧,上面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邢东良听见了动静,怕出人命还是叫人赶了过来。他进了屋,看到里面的场景,立刻对旁边的警卫说:“把他给我铐起来!”
傅楚立刻被铐起来带了出去,韩青少知道邢东良这是在拦着他,再也没给傅楚一个眼神。
许曳低头看着韩青少受伤的右手,眼睛慢慢红了。
韩青少等人都走后才转过头盯着许曳,声音越来越冷,“许曳,你胆子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