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妈妈哪里是那么容易拉拢的人,还因为乔思菡的变化太快,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弄的场面有些尴尬。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说:“老奴告退。”
乔思菡尴尬地点点头,乔思嫣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嗤笑一声,“无事献殷勤。”
说着,抢先一步进入东厢房,不等其他人落座,对着厚厚一沓的拜帖翻动起来。
就算是没学过,仅仅是观察各张拜帖的厚度、长度以及所用纸张的不同都能分出一二。
乔思妧学过,见两人分的津津有味,随意翻动两下,扭头朝紫苏吩咐:“紫苏,你去大厨房取一碟软香糕、樱桃煎、广寒糕来。”
说完,她看向还沉浸在查阅拜帖的两人,问道:“三姐姐和五妹妹可有想吃的?”
“四妹你点的极好,”乔思菡扬起一张明媚的笑脸点头。
乔思嫣既看不惯三姐毫无骨气,也看不惯四姐只知道吃喝不做事的样子,不由得冷哼一声,“哼!”
“四姐,大娘子吩咐了辨别拜帖的重任,你不做事就罢了,怎么还只惦记着吃喝?”
面对五妹的谴责,乔思妧面不改色地回道:“还不知道母亲那边要多久,我们一边吃一边做事,岂不更合宜。”
紫苏清楚自家姑娘的性子,立即扭头朝门外走去。
简单的一场风波并未影响到三人做事的风格,依旧各行其事。
但东厢房内发生的一切却被门外的女使悄悄告知刘妈妈,由刘妈妈转述给余大娘子。
余氏听后不禁用手捏住眉心缓解头疼不适,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你说元娘怎么就学不会她大姐一点呢?”
话音未落,她清楚自己说的不对,连忙止住话头。
作为余氏的贴心人,刘妈妈一向是急大娘子所急,对大娘子何出此言了然于心。
面上温和地劝解道:“大娘子您是诸事缠身太过心焦罢了。要奴婢说,四姑娘娇俏可人,还习得一手好字,孝顺长辈也为府上称道。现下不过是尚且年幼,不知事而已。”
“还不知事?她大姐当初……”自知失言,余氏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一面想着把小女儿嫁过去,不仅可以维系两府的姻亲关系,还能更好的照顾大女儿留下来的孩子。
待日后璋哥儿承袭爵位,小女儿不就成了一府的最有权势的人。
但另一面却想起小女儿少不更事,管家不过学了个皮毛,嫁入武定侯府后如何压得住那些魑魅魍魉呢?
余氏的心备受煎熬,摆摆手,示意刘妈妈将桌上的账册和条子拿走。
而后喝了一碗浓茶,重新梳洗打扮一番,才出现在东厢房内。
听到脚步声,乔思妧三人迅速站起身行礼。
“拜帖看得怎么样了?”余氏轻声道。
乔思菡作为年长者站出来,“还望大娘子见谅,女儿们对拜帖知之甚少,胡乱分了些,还请大娘子指教。”
无需仔细查看,余氏仅仅扫了一眼,就知道错漏百出。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深深看了小女儿一眼,落座在主位,手把手地教三人学习如何辨别拜帖。
“都坐下,来,看一看这张帖子。”
“这是一张用梅花笺所制的拜年帖,宽约两寸,长约三寸,上面写有送帖人的姓名……”
话还没说完,乔思嫣兴奋地用手指着上面的字,“昭武校尉刘成,顿首……”
忽然,她像是感受到一股寒气似的,慌忙抬起头,对上余氏不赞同的眼神,以及乔思菡带有嘲讽的表情,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消失。
余氏是被老太太要求教导府上姑娘管家之事,但是怎么教,交多少,还是她看着办。
如此耐不住性子的人她也是见得少,甚至比她看不上眼的小女儿还不如,真不知道二房怎么教的孩子。
余氏见五姑娘停下,接上刚刚没说完的话。
“也就是拜帖需要有来人官职、姓名、来意和落款等。现在看的这份就是你们侯爷手下送来的拜年帖,其中需要你们注意的是……”
此时此刻,乔思菡和乔思嫣再也没有其他心思,满心满眼都在余大娘子身上,恨不得手上有纸笔,把余氏的一言一行通通写下来。
另一边,六、七两位姑娘的学习就不是那么顺畅了。
张娘子从早上大娘子的训话中已经听出来两位姑娘就是来针线房走一圈,一应要紧事务不能真的听两人的主意,还是需要她这个管事的把控。
因而,乔思筎和乔思蘋到了针线房以后,就是坐在椅子上查看针线房的登记册子。
乔思蘋在小娘多年的教导下,一切唯大娘子是首,毫无性子和脾气。
面对张娘子暗地里的冷待,毫无意见,两眼发直地观看登记册子,存在感极低。
乔思筎一贯清冷孤傲,虽然她不喜杂务,但明明祖母和大娘子安排了,张娘子却罔顾命令,叫她不得不拿起姑娘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