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亚心往下一沉。

“奥利维亚，我们给你带吃的回来了！”

确切地说，她的心沉了下来，安定的。

“抱歉，教授。”索纳塔声音陡然转轻，一旁的谢醉玉跟着道了声好。

马克尔依然在一旁，瞟了一眼邓布利多，目光落在那把可怜的椅子上，又带着一种促狭的表情欣赏起切瞌睡豆的巫师画像。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和你的朋友了。”有外人在场，斯拉格霍格只好将满嘴的话咽回肚子，而他这位格兰芬多的同事又露出一幅高深莫测预言家般的表情--哪怕斯拉格霍恩知道他并非是在摆姿态，“沙菲克小姐，下午你到我办公室拿一下你的讲义，这几天课业不重，慢慢补，不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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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被朋友们簇拥着的画面像一幅让人舒心的卷轴，但却随着他们关门的动作而变窄收缩，最后只留一线窄窄的光落在他们脚边。

“真好，是不是？”斯拉格霍恩用欢快的语气说，可这声音又带着点尖锐和轻悄，怎么说也不像出自真心，他话一转，“部里有很多不好听的传言，阿不思。”

“只要没被证明有罪的，她自然是无辜的，霍拉斯。”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

斯拉格霍恩匆匆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怀疑自己的学生，“可是你瞧，我可是她院长，万一出什么事--”他用力地耙了耙自己的头发，稻草色的头发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发缝。

“部里--”斯拉格霍恩又很有眼色的欲言有止。

与他的同事相比，他当真还算轻松，即使人情在绝对的强权面前不值一提，但部里某些铭记师恩的学生也许会为他扫除某些法律谴责，但邓布利多……

在早些时候，为了让邓布利多尽快出面与格林德沃决斗，魔法部甚至派受格林德沃侵害的人来他办公室前哭诉，多亏了迪佩特以扰乱教学为由同魔法部的办事员好一番协商，不然出什么事都不知道呢。斯拉格霍恩让自己的视线自然地瞟向走廊上的那些画儿，画中的一个橙色头发的小女孩向他做了个鬼脸。

邓布利多想说不是没有先例，但他又不愿破坏同僚的自我安慰，他同时也清楚斯拉格霍恩的未尽之语，自己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扪心自问，如果因为自己对……旧友的不忍，而伤害到了城堡中无知无觉的学生，造成了更多家庭的妻离子散，自己难道不是同盖勒特一样吗？

一样……也许还更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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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布石在桌底不安分地滚动着，没沾臭汁的地方光彩堪称美丽，艾琳·普林斯又赢了把大的。

奥利维亚将誉写整齐的论文放进书包，转而拿起另一张羊皮纸，上面墨迹斑斑，两种不同的笔记相互交错着。

人已经走光了。

奥利维亚抚平羊皮纸微微发皱的边角。

“唰啦”一声，羊皮纸腾空而起，“汤姆。”奥利维亚用一种柔软的声调说。

“晚上好，”里德尔舒舒服服地坐到了她扶手椅对面的沙发上，“那就开始吧--阿布听不见我们的谈话。”他对阿布拉克萨斯作了个过来的手势。

奥利维亚眯了眯眼睛，不出声地用几个简单的咒语确认里德尔的话属实，阿布拉克萨斯听从里德尔的手势走了过来，他银灰色的眼珠微微动了动，目光在羊皮纸上一触即收，“证人失去视力的话，效力会减弱很多。”

“我知道，汤姆。”奥利维亚简洁地说。

里德尔的唇角泛出了细微的笑意，阿布拉克萨斯伸出魔杖，他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自觉奥利维亚打量着他，平静的目光中不乏探究。

阿布拉克萨斯的嘴角扬了一下，说不清是苦笑还是什么，随即尽职尽责的担任起工具人的角色。

实际上，他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参与这场有趣的游戏了。

“好，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宽大的手掌冷得像冰，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进去，对方墨黑的眼睛凝视着她的脸，这个搭配古怪的全名似乎让他怪厌恶的。奥利维亚偏开目光，盯着他下眼敛一片的地方。发现自己是三个人中身高最矮的那个。

“从今天开始至比赛正式结束，你有义务在你没有致命危险的情况下，在你的能力范围内，尽全力协助我赢得比赛。”

阿布拉克萨斯目光掠过奥利维亚一开一合的嘴唇，揣磨意思不成转而又专心致志的盯着自己的魔杖，感到杖身有一股烫意在涌动。

“我同意。”

灼热的火舌在两手之间交缠，这光在暗室里刺得眼睛发痛，三个人几乎同一时间偏开了头，但因为某种不甘服输似的情绪，三双眼睛重又很快的落回了这片烫热上。

“奥利维亚，奥利维亚·塞恩提斯特·沙菲克，那你要承诺，一旦我提出需要时间转换器……且与你自身的安排并不冲突，你必须在知情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回应我的请求。”

“前提是，你所用时间转换器的目的，不会损害我的本身，我的名誉，我的财产。”

“这是自然。”

“我认可。”奥利维亚轻声说，她白晢的脸被火映得红通通的。

他们看着第二条火舌因这誓言炽烈而起，紧扣住两人的手腕，这让奥利维亚荒谬地想起了中国传说里月老牵住婚姻的红线。

她的手在那人的抓握中轻轻地舒展了一下，指尖抵住了他轻颤的脉搏，似乎想要暗暗的提醒这承诺不可违背。

阿布拉克萨斯抽回魔杖，火焰消失了，公共休息室里又变得和原来一样昏暗，壁炉里的火苗岌岌可危，光没有多少，却坚持用自己挣扎的影子在天花板上再抹一层深重的阴影。

只余黑湖拍打舷窗的声音，格林格拉斯那棵爬藤类植物已经长得那么高了。

里德尔瞥了她一眼，眼中的高光像一闪而逝的流星。

“那么，晚安，两位先生。”奥利维亚轻快地说道，她将和里德尔交握的那只手背到身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