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的路上,王煜特意拐进了一个没人的胡同,从空间里把熊掌拿了出来。当初他在屠宰场买了两只,之前在家炖了一只,这只一直留着,想着今儿干脆拿出来吃了,也省得再放着。
熊掌得慢炖,急不来,上次在家做的时候,他怕做砸了,直接把熊掌切成片,加了菌菇、黄酒和鸡汤慢慢炖,这样既省时间,味道也差不了多少,更何况他还放了一点石钟乳液。
炖了足足两个小时,他才在满心期待下,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在现代吃是犯法的,在古代确实顶级料理的熊掌,一口下去直接被惊艳到了,切片的熊掌软糯嫩滑,咸香醇厚,那滋味确实是极致的享受。
他心里盘算着,他和谷小年的厨艺也就一般般,姚氏的手艺才是真的好,可惜姚氏怀了孕,不能累着。不过没关系,他们俩下手干活,让姚氏在旁边指点就行,肯定做出的味道会更好吃。
想明白后,他从空间里把炖熊掌要用的材料全拿出来,拎着慢慢往家走。回到家时,谷小年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虽说天气热,但厨房边上放着一个冰鉴,能降温。
这冰鉴没敢用铁打造,用铁得去官府申请,太麻烦,而且他们用冰的地方多,所以家里的冰鉴都是用木头做的,上面涂了一层蜂蜡,照样能防水,保冷效果也不差。
谷小年抬头,温柔地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王煜,他早就感觉到刚才空间的异动,也猜到王煜想干啥,笑着说:“回来啦?正好饭快做好了,熊掌晚上再弄吧。”
王煜点了点头,走进厨房。他也知道,熊掌不好做,不管是清蒸还是红烧,整只做都得三个小时左右,现在自然吃不上。
看到厨房里就谷小年一个人忙活,他又问道:“咋就你一个人?那四个小的还没回来?娘呢?小川呢?”
谷小年正把煮好的面条捞出来,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凉水里过凉 ,他这是准备在做凉面,天热吃着舒服。
“鱼哥儿领着平安他们,头一个就跑去董叔家了。董婶知道咱们来了,又知道娘怀孕不方便,怕家里准备的青菜、肉食不够,就送了些过来,这会儿正和娘在屋里说话呢。小川今天跟裴爷爷一块儿吃饭,等晚上咱们再去接他。”
王煜一听就不乐意了:“鱼哥儿年纪小,不懂事也就算了,那三个大的也不知道回来搭把手?看来都是些不靠谱的!”
谷小年笑了笑说:"平安和小豆子还能这么说,憨憨可不是那样的人。自打师兄走了之后,他平常不是在屋里读书,就是在家里帮忙干活。而且你这么说,小心他们听到,三个合起来围堵你,你可不一定打得过他们三个。"
王煜想起那三个孩子的身手,谷平安和沈长河还好说,他能拿捏得住,可宁寒就不好说了,他从没和宁寒对打过,要是三个一起上,还真说不定谁赢。他心里有点心虚,嘴上却还硬气:“哼,我要是用上异能,就他们三个小卡拉米,我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动,即使再来几个也不是我的对手!”
谷小年瞪了他一眼,无奈道:“瞎说啥呢?让他们听见,肯定要缠着你比试。”
话刚说完,三个半大的小子就走进了院子,一听这话,立马凑到跟前:"谁找哥夫?"
王煜赶紧岔开话题,摆了摆手:“没说啥,我说你们正好该吃饭了,才回来,快洗手去!”
等一家人吃过午饭,王煜和谷小年回屋歇了一会儿,直到日头没那么毒了,才一起出门,往铺子里去,他和董掌柜约好了,今天去牙行面试护卫。
到了铺子门口,董掌柜早就等着了,一看到他们俩,立马迎了上来,笑着说:“东家,小东家也来了?小东家是行家,正好一块儿去看看!”
董掌柜说这话也是觉得,谷小年经常打猎,身手肯定是有一些的。既然要面试有些身手的护卫,他可不就是行家嘛
路上,董掌柜跟他们俩介绍那两个候选人的情况:“一个是退役的军人,身手肯定也可以;另一个以前是别的府城大户人家的护卫,因为是家生子,得罪了主家的少爷,直接被发卖了,看着也干练。
三人没一会儿就到了牙行,王煜通过牙行老板,见到了董掌柜之前看中的两个人。这两人身高气质看着确实不一样,一个据说是二十多岁,长得有点着急,有些沧桑,面部皮肤粗糙,身形高大,看着是个坚毅的汉子,正一脸警戒地盯着他们。
另外一位年纪就大了些,面色憔悴,王煜看着他,莫名想起了粮仓看门的猛大叔 ,这人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杀气,一看就是当过兵、杀过人的。可这么一个有身手的人,怎么会落到卖身的地步呢?
等王煜看到对方走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对方脸上有一道非常大的疤。这道疤从额头划下来,从眼睛中间穿过,斜着一直划到了嘴边,让旁边的人看着都觉得有些吓人。
而且看对方的眼睛,虽然只有一只有疤痕,不过视力应该是有问题的,因为对方看路时,下意识左眼是眯起来的。对方好像感觉到王煜在看他,瞅了王煜一眼后,便低下了头。
王煜心里犯嘀咕,这人落到卖身的地步,肯定不止表面说的那么简单,背后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他拿起桌上的卖身契,对牙行老板说:“牙管事,我能和他们单独聊聊吗?”
牙行老板顿时有些迟疑,搓了搓手说:“这…… 这不太合规矩啊,万一他们冲撞了王老板,我可担待不起。”
董掌柜连忙接过话,帮着打圆场:“牙管事放心,我们东家就是想和他们简单聊几句,了解下具体情况。”
牙行老板看了看王煜三人的架势,咬了咬牙说:“那这样吧,王老板,你们去我住的院子里聊,就在牙行里面,我也能照应着点。” 他住的院子就在牙行里头,平时接收奴隶、看管人的时候,都在歇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