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煜睡醒的时候,他瞅了瞅手表,好家伙,竟然已经十点多了。他伸了个懒腰,起身一看,床边谷小年已经把他今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了,是一套崭新的晴山色筒袖儒服。他还挺新奇,穿上后还臭美了一番。
说实在的,这种衣服跟之前干活下地穿的短打衣服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之前干活穿的衣服,统一都是灰色、深蓝色这种暗色系的麻布衣服。而这身衣服呢,内衣是棉布的,布料细腻又柔软;中衣中裤是云锦的,轻柔又透气;外衫又换成了晴山色的棉布,还配了同颜色的腰带,甚至连鞋子都是同色的,枕头跟前还放了个同样颜色的荷包。这样穿在村里,低调不显眼,还特别舒服。
这半年来,王煜的头发也长长了一些,他自己抓了个小揪揪,远远一看,就是个利落潇洒的精神小伙。单从这身衣服上,就能看出谷小年对王煜有多用心。
王煜去洗手间洗漱好后,走出屋门,发现家里门框的两侧都插着艾草,他立马会心一笑。
随后他去厨房准备做点吃的,走进厨房一看,灶台是温的。他拿起锅盖,里面温着的是谷小年已经做好的饭菜,旁边还放着炸好的糖糕。王煜心里一暖,这种被人体贴入微惦记的感觉,真的特别幸福。
他吃完饭,锁上院子,就往谷场走去。睡之前谷小年也交代了,让他睡醒后去和谷老大换班。
在去谷场的路上,他发现就算是人家很少的村尾,也感觉特别热闹,好像前两天匆忙干活的紧张感一下子少了很多。
他走近谷场,就看到谷老大在翻晒小麦,他快步走过去说:“爹,我来吧,您回家睡一会儿。”
谷老大诧异地看着王煜,疑惑地问:“你咋来了,家里都弄好了吗?”
王煜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啊,我回家睡了一觉,小年让我睡醒后来接替您的。”
谷老大一听就明白了咋回事,笑着摇了摇头说:“难怪今天送饭的还没来,你吃饭了吗?”
王煜点了点头说:“吃过了,爹,您回去吧,这我看着就行了。”
谷老大确实也想洗个澡,要知道他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洗漱过呢,就说:“行,那这你先看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王煜摆了摆手说:“放心吧,您快回去吧。”
谷老大把东西放下后,这才回家。谷老大走后,王煜左右张望,发现就只有几家和他们一样晾晒麦子的有人看着,而且也就一个人看着,比昨天少了不止一大半。他觉得有些奇怪,心想这人都去哪儿了。
谷老大回家后,看见谷小年在井台边割猪肉,院子里还炖着肉,随后走到井口打了一桶水上来,好奇地问:“这肉咋来的?”
谷小年想起前天晚上去给宁青筠送雪糕的时候,宁青筠跟他说:“年哥儿,我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你最近帮我照顾下憨憨,让他睡在你家里。”自从宁青筠身体全部恢复好之后,他的功力也没下降,那时他就想着去京城一趟,不是去相认,而是想要去看看,至于看什么,只有他心里才知道了。
谷小年虽然担心,可宁青筠已经决定了,而且他也不能干涉师兄的决定。想了想,便从怀里(其实是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过去,说:“师兄,我知道我不能阻止您,这个您拿着,万一有啥事,您就吃上几颗。”
宁青筠没想到这药还有,他一直以为没了呢,不过他也没跟谷小年客气,拿过药,抬起手揉了揉谷小年的头发,说:“放心,我这次出去就是一点小事,不动武。”
想起这些事,谷小年回过神来,回答谷老大:“是师兄走之前送来的,他应该是去深山了,应该会待上几天。”
谷小年放下手中的活,给谷老大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这时谷老大才发现家里就只有他们俩人,就问:“你娘呢,平安、憨憨他们呢?”
谷小年说:“平安他们去河边了,今天下午不是赛龙舟吗?娘推着鱼哥儿去村长爷爷家帮忙准备祭拜的贡品了,咱家也添了一个猪头。”
谷老大一听,顿时吃饭都快了许多,说:“那他们有人看着吗,我一会儿洗个澡就过去接煜小子去,到时你和他一块去河边玩玩,顺便看着那几个小的,他还没见过咱们这的活动呢!”
“爹,您慢点吃。”谷小年让谷老大别那么着急,“没事,还早着呢,等下您睡一会儿,晚上还得过去呢,这边我弄好了就过去替他,您放心,平安那边我跟文轩说了,他会给看着的。”
谷老大知道谷小年都已安排好,也就不着急了。等他洗了澡就去床上躺着睡一会儿。虽然谷小年同样从昨天到现在还没睡觉,不过他是习武之人,内力也深厚,一夜不睡倒也还好。当然他也知道王煜不睡应该也没啥大问题,不过他还是心疼,就想着让他睡一会儿再去接替谷老大。
赛龙舟也是他们这里的一个活动,听虎哥说好像各地都有这样的活动,可祭拜习俗不一样,也好玩好看的。
而他们这夏收的时间一般都是端午节前后,如果麦子熟得早那么几天,那他们就能早早地收拾好田地,端午节就能好好过;或者麦子晚熟了一些,他们也能正正经经地过了端午才开始夏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