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恨她什么也不做,他看出来了她什么都知道,却不断的放过不深究,太学受辱也好,周安的事也好,她更考虑的都是阶级稳固。
范睦守于她来说,从来都是排斥在外的。
“于我来说,对范公子的帮助,只能如此点到为止,身分阶级使然,我做不了太多,世间对我的审视,比之于你更多。”林沅璟凄楚的望向他解释。
“所以,我更恨你的点到为止!宁可你从未伸过手!”
说完,他将她逼至榻边,神色怜爱伸出食指,轻触她脸上的清泪道:“芙蓉花沾露,更惹人动情,我知阿璟被身份所困,所以这不是帮了你吗?在怀芙楼,阿璟见得还少吗?”
越说他贴得越近。
林沅璟看着范睦守的手移向自己的玉带,目光灼热的探向自己,瞬间觉得气氛不对,向后一退,绊倒在榻言:“够了!范公子戏耍她人,也分分时候。”
范睦守置若罔闻的去拉她的绦带,意乱的寻着她的唇舌吮去。
林沅璟慌乱地躲着,推着倾轧而来的人,她满心悲痛,根本受不了这个时候范睦守肆意的羞辱,她只想离开范府,离开范睦守给她打造的地狱。
屈辱之痛钻入骨血,她真的错了,她应该听安福的,跟她一起逃走,只是这里有她没办法割舍的人。
范睦守寻着缝隙钻入的手,带来冰冷的触碰令她作呕,她猛地踹向范睦守的小腹,借着他失手之时,拉开距离道:“你真让我恶心,无怪乎你和你母亲一样,不折手段的样子,尤为相似。”
刺耳的讥讽入耳,范睦守抬眼,猛地盯向缩在塌里的林沅璟,露出阴狠神色,又立马消散。
他换上惯常的温柔神色,坐在榻边,也不拦着林沅璟,只是理着衣袍言:“阿璟的话让为夫想起很多往事,还是说你们权贵最喜欢拿人家母亲以及出身羞辱人了?啊,对了,你说,要是我们有孩子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像我这样受此侮辱了?”
惊愕抬首,林沅璟不管不顾的跳下床榻,朝门外逃去。
看见这活泼的背影,范睦守满眼阴翳,撇首轻笑,她真是每一步都刚好踏进他倾心设计的陷阱里,哪怕现在也不例外。
随后,他慢步走到门外吩咐:“来人!把马车牵来,看紧了夫人,千万别让她跑出府了。”
惩罚,要贴身。
范睦守如此想着,便扯住林沅璟要上马车。
“放开我!你想羞辱,想报复,都做够了!我也受够了!现在你我一拍两散,银货两讫,你放我离府还来得及,否则叫当今圣上知道,你多少也要担责!”
林沅璟嚷着被拖上了马车。
“驾车!去怀芙楼!”范睦守死死拽着林沅璟的手腕,盯着她下令。
望着范睦守盛满恶意的双眼,她双手顷刻冰冷,这凉意一直攀上她的后脑,因恨而染红的面颊,此刻也一片苍白,她双腿不自觉的绷紧轻颤。
这害怕而来的轻颤钻入血肉,叫她连说话都轻颤起来:“你要做什么?!去怀芙楼做什么?!我不要去,我不去怀芙楼,你快停下马车,停下!”
“阿璟怕什么?有为夫在,你怕什么?那时候,你受蕊嬷嬷欺辱,不是我帮了你吗?难道你忘了?帮过你的人,你为什么要怕呢?你应该衷心信任他。”范睦守贴耳,声音极轻说道。
说完,他还不忘催促几声马车。
“停下!我叫你停下!”惊慌失措间,林沅璟就要去推车门。
范睦守看着危险边缘的林沅璟,着急往回一拉,她便跌入他怀中,她拼命挣扎,他桎梏越紧。
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眼见怀芙楼就要到了,林沅璟抱头嘶鸣:“本宫命令你,停下马车!”
马车终于停了,但这时,范睦守轻衔她的耳尖,醇厚的嗓音发出低笑:“温贤公主殿下,范某从命,所以咱们下车罢。”
但这会儿,林沅璟却慌张的紧攀范睦守的手臂,泪染满了脸颊,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害怕已不能单单形容她的心境。
她满鬓钗环斜乱的直摇头:“不要,不要,回府,我们回府好吗?范睦守我们回去,回去好吗?我们不在外面闹了……”
他闻言歪首故意调笑:“我们?可是温贤公主,你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时,就已经晚了。”
说完,他屈膝弯腰,将她横抱在怀,钻出马车。
如同送她来时那晚,今夜也颇清冷。
怀芙楼内人头攒动,都以为范大人来退货了。
只有吴嬷嬷知道内情,对管事娘子附耳道:“将她之前那间房收拾出来罢。”
说罢,便一甩帕子,无奈摇头离去,红尘多的是爱恨纠缠,不管也罢。
房门被踢开,熟悉的味道传来,林沅璟四肢百骸俱颤,寒意爬满胸腔,连喉间都漫出冰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