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书房门口,正好碰见回府的范睦守,见他神色不虞,林沅璟估摸着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她不想触霉头,正准备转身离开。
却不想范睦守快步上前,执住了她的手,换了副脸面,弯了嘴角道:“夫人来此,是特地等为夫回来?”
对上弯如银月的柳叶眼,林沅璟着实烦极了陪他演戏,而这戏似乎从怀芙楼到范府,从未断过,她还得继续做明珠,扮演那个‘神似’温贤公主的明珠。
林沅璟踟蹰一会儿,刚想开口。
范睦守却推开房门,开口:“为夫需要夫人侍弄笔墨,进来罢。”
他惯会揣测人心,所以她的犹豫,无疑将心底的话道出了口。
无妨,日子还长,足够他们俩磋磨,先得到人就成。
话音刚落,范睦守拉上林沅璟的手进了书房,林沅璟环顾四周,还没看个仔细,一不留神,范睦守将她拉进怀里,俩人跌进了榻椅里。
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脖颈上扫过,似乎他在叹息。
哪怕俩人已敦睦人伦,这过近的距离,还是让林沅璟有些不适,但她却从这声叹息中感受到他的惶恐,她不知他在怕什么,在忧愁什么。
范睦守拥着怀中玉人,心有不安,但他却不知为何,原来他只要她的情爱,可情爱未至,他却惶恐。
所谓,恐惧生于情爱,无情便无惧。
他的手攀上她的身体,热意也随之而来,情诱,意诱,切肤的动情之态,叫人喉头紧缩,胸口滚烫。
林沅璟见他瞳孔晶亮,态势暧昧,便作势要起身。
却未料,范睦守担忧地开口:“今日一清早,你裹着被子,直嚷疼,现在可好些了?”
边说,边将林沅璟往前揽了揽,不让她退却。
林沅璟闻言,起初不觉奇怪,胡乱应了几声好多了之后,便只将心思放在了找寻林沅琮的消息上。
范睦守闻言便也不拘着她了,将她放下后,走向了案桌。
凝着他走向桌边的背影,一个激灵叫她心头恐惧起来。
试问,昨夜紧张,她没留意到什么,二人再见,举止亲密间,林沅璟总觉得,似乎打一开始,范睦守对她的身体很是熟悉。
这种感觉甚是荒唐,索性她不在思索这种荒唐念头。
跟到桌边,林沅璟拿起墨条,借着研墨期间,打量起范睦守处理的公务,而范睦守也无任何遮掩,任由她细细瞧着。
打从他计划接她进府之时起,她会如何和将如何,他悉数揣测,一一试探,所以他早就打算,这几日一回府,就先来书房。
无怪,不过是她也会来,而他深知她会来。
林沅璟得到林沅琮的信息也着实容易,看起来是范睦守随意翻开的文书,却正好和林沅琮有关。
见到皇兄的名讳,林沅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瞳孔骤缩的盯着几个关键信息。
‘……为安国本,圣上南下,至江州,遣前朝太子林沅琮回京……幽禁于东宫……’
将消息记下后,林沅璟面色苍白,满心担忧,不知如何才能见到皇兄,但幸好皇兄还活着。
盯着文书批注的时间地点,林沅璟有了想法,文书上虽写着三日后阿日斯兰遣林沅琮回京,但走的却是东门,而不是前门。
她暗讽,兜这么大个圈子,不过是玩游街示威那套戏码,如果这一切如她所想,那三日后她找借口离府办事,就可以见到皇兄了。
只要皇兄还活着,那救下皇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哪怕无名无姓的生活在哪个山脚下,她都愿意。
看着出神的林沅璟,范睦守伸出两指,在她停着未动的砚台旁敲了敲。
林沅璟闻声,回过神来,敛下眼神,希望范睦守没有看出她所想,但眼下若皇兄真的安在,该怎么救下他,这是最难办的,唯恐到时候还得利用范睦守。
在怀芙楼的时候,她就已开始计划救皇兄,只是那时候她自顾都难,救人只是可笑的幻想,但现在她稍得自由,看来很多事得细细安排上了。
“想来夫人识字读书应是不错,毕竟琴弹得那般好。”范睦守见计划达成,索性打趣起她来。
林沅璟闻言,随意捡起一旁的书,佯装道:“识得不多,所以很感兴趣。”
“既然很感兴趣,那就在府中好好读书写字罢,我这几日难得闲暇,就在府中陪夫人一起读书了。”
范睦守说着,便执笔抬眼向她示意。
林沅璟见状,放下书籍,接过笔,正准备找什么话脱身之时,却被范睦守拦腰抱在怀中。
见她一脸为难,范睦守噙笑道:“写字要坐正,我陪夫人好好练字,哪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