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野心里一沉,总觉得这少女的表情不太对劲,她悄悄握紧绑在身上的小刀,万一她对乱步出手了,她得阻止。
社长交代过的,乱步不谙世事的性子很容易得罪人,得好好保护他才行。
“都说了是乱步大人的异能力!”乱步自信的扬起下巴。
香织并不接话,她已经能确信这人压根就没有什么异能力,就是个特别聪明的普通人,她继续笑看着对方。
“妳不相信?”乱步噘起嘴,像是没有发现她眼底不带笑意的目光。
“没有这回事呢,至少你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说错什么。”香织笑了声:“你继续说吧。”
“……”乱步却收起嘴角的弧度,沉默的看着她一会,转头对与谢野道:“与谢野。”
与谢野抬起头,发现他在看着自己握住刀的手,意识到他是让自己别这么做,本想拒绝,乱步却是认真的,她只能悻悻鬆了手,但还是警惕的戒备着。
看见与谢野听话的松了手,乱步反而拧了拧眉心,他能察觉到自己受到的影响越来越深了,也看出自己和与谢野的区别,却没有办法抵抗这份情感,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是个可怕的人。
香织看着他的表情,也弯了弯眼睛,这人好特别啊,明明中了招,居然还能察觉到这份不同。
“他不是说了吗?我只是有着能辨别谎言、让别人对我有莫名好感度,这种没什么用处的异能,能对你们造成什么威胁呢?”她看向与谢野,温和道:“所以用不着对我那么戒备,我伤不到你们的,我甚至连本人真心实意认为是真话的谎言都辨别不出来。”
乱步、与谢野:“……”
这是在暗示什么呢?好难听出来啊……
乱步定了定神,继续开口说:“我是不知道妳会不会死啦,毕竟目前为止是没有这个情况的,乱步大人再厉害也不能预知到很久后的未来,但如果是妳自己不想活,那办法可多的是,妳不如说说看妳自己究竟是怎么想?”
“这是什么意思?”
说这句话的人不是香织。
香织僵住身体,回头看去,中也和太宰正站在不远处,太宰微微挑眉,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中也脸色铁青的大步走来,质问道:“他为什么说妳不想活?姊姊?”
香织合理怀疑乱步是为了报复她而坑她。
香织烦恼的歪歪头,中也从哪里开始听到的呢?看起来前面应该是没有听到。
让她好好想想怎么忽悠他比较好。
“姊姊!”见香织不说话,中也加重了语气喊她。
“嗨嗨,不要这么大声啊中也,你看吵到其他客人了。”太宰自身后按住中也的肩膀,把他往香织对面的位置推进去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你们不是有事吗?怎么在这里?”香织看了一眼窗外,没看见其他人,还好他们没有带一群人到这里来,不然也太显眼了。
“只是路过哦,然后刚好看见妳在这里,中也就说要进来找妳打个招呼再走。”太宰一手放在桌上撑着脸颊笑眯眯问:“那么,回到刚刚的话题吧?”
香织看他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又看了看一脸她不说出个所以然不轻易放弃的中也,有些无奈瞄了眼假装没事的乱步。
“中也,我们只是聊聊天而已。”香织温和的微笑,面不改色的道:“他不是说了‘如果’吗?因为他说他的异能力很厉害,所以我想问问他能不能猜到我什么时候会死,结果他根本猜不出来,反而问我如果我是自己不想活的情况又该怎么算,他可能觉得这种问题太难推理了吧?”
乱步闻言,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出声反驳,他拄着脸颊将脸偏向窗外。
中也听后,默不作声的思考了一会,刚才他确实没有听完全程,但确实也听见了对方说过如果是她自己不想活的话,便信了她的话。
他呼出了口气,无奈道:“别随便谈论这种话题啊!吓死我了。”
“对不起了。”香织乖乖道歉:“我也只是随便聊聊,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就算我不在,也别聊死不死的……”中也更无奈了。
太宰看了隔壁桌的两人,目光闪了闪,拄着下巴,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真可惜,我还以为香织能和我一起殉情呢?”
中也猛地青筋直冒,一把揪起太宰的衣领用力摇晃他,怒道:“你在对别人的姊姊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要死你自己去死不要拉别人下水!”
“欸~反正都要死,和我一起不是正好有个伴吗?”太宰抬起双手做出投降手势:“一男一女一起的话,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不就是殉情吗?黄泉路上,我还可以替你照顾香织。”
“不需要!黄泉你自己去!姊姊我会自己在人间照顾好!”中也快被他满嘴胡言乱语气死,为了避免他再对香织说些奇怪的话,他一把拖着太宰的后衣领就走:“姊姊,我先去忙了,妳吃完赶快回去!”
他们本来就是去任务地点的路上,得赶紧走了。
“路上小心。”成功把弟弟忽悠走的香织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与谢野看着和隔壁那个少女一模一样发色瞳色的少年,低声问乱步:“那个少年也不是人类吗?”
乱步还没回答,香织已经把脸转过来,她笑道:“中也是人类哦,和我是不一样的。”
“但你们长得……”与谢野看着少女明显和刚才那个少年十分相似的外貌。
虽然五官不是那么相似,但光是发色和瞳色就够像的了。
“那是当然的啊!”香织意味不明道:“因为我是他姊姊啊!”
与谢野有些无言,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说是姊弟,却一个是人类一个不是人类,这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