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钧将他们安排好住处后就离开了,云朗不敢乱走,去看过那名受伤的弟子后就独自在房内修炼。
而另一边,从木正在查看锁魂塔里的铁背兽的情况。
“矿山怎么会突然出现准四阶的异兽!”从木也感到很诧异,此前并没有情报说矿山有异兽袭击百姓,更别提是如此高阶的魔兽了!还有植物异兽,更是罕见。
“难道和这瘴气有关?”从木不禁怀疑,可此前派驻许多弟子来排查,从水源、地质,甚至异诡和下毒各种能想到的地方,能尝试的法子都试过了,皆一无所获。
瘴气依旧在扩散,而被瘴气影响的普通百姓还在昏迷,甚至还有子弟们在吸入瘴气后灵力莫名消散,这简直闻所未闻。
而望倒是用阵法压制成功过一段时间,可很快瘴气就越过阵法继续蔓延了。从木到了之后首先就是去找了而望,可而望因为长期侵染在瘴气中心,如今还在昏迷。
从木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对少钧吩咐。“进了矿洞不要使用灵力,有很多弟子至今都没有恢复灵力。”
“这么棘手吗?”少钧也没有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他想到那群花拳绣腿的少爷们,“我是不是应该把那些外门弟子先送回去。”
从木揉了揉太阳穴,“异兽的事还没查清楚,先缓缓。”
“我们先进矿洞看看。”
一夜过去,第二日云朗起床后在屋子附近找了一处空地,照例练习了一会儿剑法之后,云朗想着去看下那名受伤的弟子,刚踏进院子就发现屋子里似乎很热闹。
他走在门外,听见屋里的交谈声。
“可不能乱说!你查清楚了?”
“啧,这还用查?”云朗听出了这个声音是受伤的那名弟子的,他的声音里还透着几分虚弱,不过此时说起事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云朗还听见他咂了咂嘴,“不过是多是少的区别。”
另外的人也见怪不怪,“水至清则无鱼,徐兄不用大惊小怪,门派长老们未必不知此事。”
“是啊是啊。”又有人应和,“矿石挖采的数量和人数的册子一比对就能知道的事,长老们懒得管罢了。”
云朗站在门外听得一愣,但很快意识到里面的人在讨论的是什么后云朗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悄悄离开了。
他转身去了另一处院子,这处住的多是采矿的百姓,云朗来之前就听说大部分百姓还在昏迷,门派此前安排了一些医师和擅长药理的弟子来照看,所以他远远就闻到了一股药味。
“道长好。”刚走进院落就有人见到了穿着弟子服的云朗。
“你好,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云朗点头示意。
那医师却诚惶诚恐,他可不敢擅自安排清云派的仙长,急忙道。“我带您去见白道长吧。”他捧着一筐草药在前面领路。
“麻烦你了。”云朗本想帮他端那筐草药,但见他瞪大的双眼,还是放弃了。
那医师领着云朗进入了一间屋子,屋子里相对排列着的床铺上躺满了人,看样子就是那些昏迷不醒的采矿人。而往里还有几位站着探视,云朗认不出哪位是清云派的弟子。
“元燧道长!”那医师冲里头喊道。
一名身着灰袍的男子转过身,视线落在穿着门派白服的云朗身上。云朗跟着医师往里走,鼻尖被混乱不堪的味道笼罩,这些味道将他的思绪拉走,他转头看向那些躺在床上的人,都是男子而且大都面色黢黑看起来年岁已高。
元燧却已经走到云朗面前,他打量着这位刚过他肩膀的弟子,脑子里过了一圈才勉强对上号。“你是掌门新收的弟子?”
云朗回神,他点了点头,“在下云朗,见过师兄。”
围观的医师们因为听见了长清剑仙的名号而瞪大眼睛,眼球骨碌碌乱转。
见到元燧云朗并不惊讶,因为在来之前修竹就有和他提起过身为夏枯长老弟子的元燧师兄,而且也是第一批来矿山调查瘴气的弟子。自半年前有弟子上报矿山发现了瘴气开始元燧就奉命来了这,再次之前他也有大半年没有回山门了,自然没见过云朗,但多少还是在与门派往来的信件中得知了这位小师弟的存在,和大多数人一样元燧对云朗也十分好奇,毕竟他见过容还的次数掰着指头一只手就够数了,现在也算是能够透过眼前这位小师弟窥探那位仙长一二了。
“师弟此番下山可是掌门授意?”
“是云朗自己想来历练一二。”云朗回道。
元燧眯起眼未置褒贬,他回身继续给病人查体。
云朗就站在一旁看着他把脉、翻查然后询问一边的医师。他还看见屋子里其他忙碌的人,他们翻动昏睡之人的身体,撩起衣摆用湿润的步巾抹几下然后摆回身体;还有的人正掰开病人的嘴往里塞药丸,云朗瞧见他们的手指几乎全部塞进了喉咙眼;还有医师在角落里捣鼓着什么。
“跟我出来。”元燧只当没看见云朗那些观察。
元燧愿意留在矿山主要是为了研究瘴气之毒的,这毒实在是诡异的很,常人吸入除了昏迷不醒外竟诊断不出身体上的损害,最早那批病人都昏迷快一年了四肢也没有退化脉象甚至更加有力了,着实诡异。目前他们的医护方向也只是用草药让人体摄入一定营养,偶尔元燧会取一些病人的血观察其变化。
而修道之人情况会严重些,比如深入矿洞的而望,元燧为他诊断时发现他的丹田空虚竟是没了灵力。这件事元燧没敢大范围透露,只暗里试验了几次,那些弟子果然无一例外失去了灵力。
元燧翻找了很多典籍都没找到相似病症的示例,如今只能等从木长老探查情况后的消息了。
元燧走在前头开口道,“矿山的瘴气十分诡异,师弟最好趁早回去。”
带着云朗去了隔壁院落,他跨进院落。“那些昏迷不醒的弟子被安排在此处。”元燧向云朗解释。
云朗跟在他身后,发现院落门口种着的一排竹子,靠近后云朗才感知到灵力波动,似乎是阵法?云朗不确定。
“有几名弟子因为吸入瘴气太多,如今还在昏迷。”元燧走进一间屋子,云朗走进便是药香扑鼻,然后他才看见屏风后面躺着的四五名弟子。他们面色红润,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而且他们丹田内的灵气全失,至今没找到解毒之法,所以小师弟逛过之后还是赶紧和师叔打声招呼回山门吧。”也怪自己没提前把具体情况上报,不然门派应该不会让这些弟子下山了,至少不会让掌门的亲传弟子来这种地方吧?万一这位小师弟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担不起这责。
“师兄放心云朗不惧艰苦,师兄只管使唤我。”云朗立刻表明决心。
听见此话元燧挑了挑眉,似是没有想到这位地位尊贵的小师弟竟然主动找杂活干。毕竟别说内门弟子,就算是普通外门弟子都一贯自持甚高。
可是就目前的情况他能帮上什么呢?“师弟既有心,那回门之前在院子里帮忙晾晒草药吧。”元隧冲他笑了笑。
“师兄,矿山的情况很棘手吗?”云朗看着屋里沉睡的师兄们想到弘法道长的弟子而望,又想到门口看到的那排竹子。
对于云朗元燧没有隐瞒,他笑容收敛转头望向屋外。“我不知道,只能看从木长老此番能不能探查出什么端倪了。”
此刻从木正和少钧正站在矿洞外,哪怕矿洞早已被阵法笼罩但瘴气仍满溢地厉害,两人在阵法外就已经有了窒息感,更别说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笼罩在鼻尖,一切不言自明的糟糕。
“这阵法撑不了多久了。”从木心生不安,连阵法都控制不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还有各国接连的异象,连绵的战争,可谓是天灾人祸不断。
难道是要变天了?
少钧也没想到事态竟然如此严重,尤其是当他身处其中感受到了瘴气的怪异和危险。
“走吧。”从木收回心神对少钧说道,箭在弦上容不得他们退缩。
两人捏诀进入洞中,矿洞里没有灯,但修士向来五感优异在黑暗中目光如炬,所以两人立马就看见了洞内那成群的异鼠。它们四散在各处,几乎占满了空地,见到来客纷纷抬起头朝两人看来,豆大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暗红的幽光。
少钧鸡皮疙瘩一下就冒了出来。“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会出现这么多的异鼠?
从木却已经拔剑挥出,于是冲锋在前的鼠队成片倒下。“应该与这瘴气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