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要爬阳台,制冰机拎在手中阻碍行动,方映蘅自认没掌握单手攀爬的本领,便将店内的窗帘撕成条状,把制冰机绑在身后,背包交给了林琦玥。
昨晚方映蘅特意记下哪些建筑物和空旷地丧尸多,哪些位置好避开丧尸视线,有了昨晚积攒的一些经验,原路返回基本是畅通无阻。
十五分钟后,距离宿舍楼下还剩五百米的距离。
丧尸的听力优于常人,方映蘅不清楚它们的听力范围,从长远打算,她决定做个小小的测试。
让林琦玥和徐亦橙停留在原地,她慢慢挪动,并自言自语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就这样挪动两百米,丧尸依然没动静。
方映蘅蹲着继续前进,此时距离宿舍楼有两百五十米的距离。
两百四十、两百三十、两百二十、两百一十……直到两百米……
方映蘅突然闭嘴停住脚步。
她看到有头丧尸动了。
好在这头丧尸只是往这边看了一会,就转了回去。
距离较远,她看不清轮廓细节,只能依稀辨认出那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女丧尸。
她试探性低声说了几句话,麻花辫丧尸又望了过来,定定地看着这边,像是在确认什么,但丧尸没有透视眼,在百米的远距离下它看不见躲在灌木丛的方映蘅。
冒着风险方映蘅小幅度前行,小声胡言乱语。
随着距离拉近以及持续的喃喃自语,麻花辫丧尸锁定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解决一头丧尸并不困难,麻烦的是造成的声响会惊动其他丧尸。
于是方映蘅明智撤退了。
既然它的听力范围是两百米,那就退到更远的地方。
她身手敏捷,奔跑途中朝着电线杆扔了个小挂件干扰麻花辫的听力,在它赶到前顺利脱离了听觉范围,回到朋友身边。
“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徐亦橙递过去纸巾,“测试得怎么样?”
“我一路不停低声说话,在距离宿舍还有百米的时候,被一只扎着麻花辫的丧尸发现了。”方映蘅捏着纸巾抹掉额头的汗,这么高的温度随便动动就大汗淋漓。
林琦玥总结:“这么说丧尸的听力极限是两百米?”
徐亦橙细致地捕捉到关键信息:“你说是一只丧尸发现了你,难道其他丧尸没有吗?”
方映蘅点点头:“我想那头麻花辫丧尸的听力范围比周围的丧尸都高,当时只有它来追我,其余的丧尸无动于衷。”
徐亦橙若有所思:“看来丧尸和丧尸之间是有区别的,能力有高低之分。”
“两百米左右的听力范围是在细微的响动下,实际上它的听力范围更广,但凡动静大了起来它就会立刻发现我们。”方映蘅目光沉沉,“保险起见,咱们停在两百五十米外,注意说话音量。”
林琦玥嘟囔:“二百五……怎么感觉在骂人呢?”
依旧是方映蘅先行,林琦玥夹在中间,徐亦橙负责后方,众人蹲着身体,笨拙滑稽地挪动,如同大型螃蟹迁徙。
众人在宿舍楼两百五十米外停住,方映蘅搜寻了一圈没看见麻花辫丧尸,不知道晃荡到哪里去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稳定因素减少了。
蹲在灌木丛的一小会功夫,林琦玥辣手摧花,撕得七零八碎的枝叶铺了满地。
她又要扯下一截枝叶,方映蘅抓住了她的手腕:“再扯丧尸都能看到我们了。”
林琦玥只好收回手,两手空空的总觉得没安全感,于是将衣服捏得皱巴巴,试图缓解紧张。
方映蘅在观察丧尸的动向,寻找出击的时机。
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大楼,林琦玥觉得头晕目眩,立刻移开了视线,不敢多看一眼:“我们真的要爬吗?摔下来绝对会毁容的。”
徐亦橙拍拍她的背,轻声安抚:“别担心,我们上去后把绳子扔下来,你拽着绳子不会有事的。”
“既然有绳子为什么不随身携带?”
徐亦橙好脾气地解释:“绳子是用床单做的,又长又大,装不进背包。”
“非得爬阳台吗?不能从安全通道上去吗?”绳子也无法消除林琦玥的焦躁,那可是七楼啊。
行将踏错一步或者手抖没抓稳,又或者是半路没力气了,开工没有回头箭,摔下来会粉身碎骨的,她一个树都没爬过的新手,却要直接挑战高难度。
徐亦橙不赞同地说:“宿舍楼内触目皆是丧尸,只怕我们刚踏入就被丧尸包围。”
道理谁都懂,真要做起来是另一回事,林琦玥再次仰头望着那栋高楼,头晕得更厉害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她绞着双手,想打退堂鼓,旁观的方映蘅突然插话:“你害怕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却足以传入林琦玥耳中。
林琦玥的逆反心理瞬间激发:“你凭什么说我害怕?”
“你在这里磨磨蹭蹭讨价还价不是害怕,难道是在砍价吗?”方映蘅唇角挂着轻蔑的笑,“想不到啊,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大小姐偏偏恐高,传出去别人都笑掉大牙。”
林琦玥盯着她看了一会,不屑一顾:“方映蘅,你把我当傻子吗?你以为用激将法我就会上当?”
“你觉得我在用激将法?”方映蘅不断地刺激她,“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原来你不仅恐高,还是个无法接受真实的自己的胆小鬼。”
林琦玥斩钉截铁:“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上当。”
方映蘅愣了一下。
失败了吗?以前这招百试百灵的啊,还是说她成长了?
正当方映蘅试图换一种方式,就听到林琦玥说:“哪怕我要爬上去,也跟激将法无关,是因为我单纯想爬,因为我无所畏惧。”
“有一点非常重要,你必须牢牢记住。”
见她语气凝重,像是即将有大事发生,方映蘅表情也严肃起来。
“我林琦玥——”她掷地有声,“买东西从不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