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宁不语,只垂下头握紧了他的手。
“但是我也希望你今后再遇到这种危险的事时,能够提前告知于我。”
昼遥伸出手,托起她的脸:“我并不是想阻止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只是不希望你遇到危险,也不想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如若…如若今天我再来得迟一些……”
是了,如果他今天来得再迟一点,那后果……将不敢想象。
即便她有系统在身,不会轻易被昼楚得逞,可一旦她与昼遥之事被散播出去,那局面也决计不是她想要看见的。
虞宁轻咬下唇:“我答应你。”
昼遥脸色顿时柔和了几分:“再过会就会有值守的侍卫出来巡逻了,你趁早回到帐中,不要再出来了,今天的事情,也切莫和任何人提起。”
“那你……”
虞宁有些担忧地看向他。
昼遥微微一笑,转过头看向地上留下的斑斑点点的血迹:“什么都不要多想,回去早点睡吧,这些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等我把这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就会回去。”
他看了眼她襟前血迹斑斑的痕迹,微蹙了下眉头,将她往森林出口的方向推:“记住,回去之后找个机会尽快将身上的衣服烧了。”
“我知道了。”
虞宁虽还有些不安,可也还是听了他的话,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昼遥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面对着满地残局,眸光晦涩。
……
第二日清晨,四皇子消失的消息在各个帐中不胫而走。
虞宁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虽心中惶恐不安,可面上仍然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宽慰道:“许是四皇子去哪游玩,忘了时间罢了,估计过一会就会回来的,皇上不要着急。”
昼慎听闻后不仅没有松了口气,反而重重冷哼一声:“竟为了游玩而耽误了正事,当真是不堪大用。”
他一向不喜这个声名狼藉的儿子,可无奈他膝下皇嗣稀薄,仅有三位皇子。除了他一直非常器重的三皇子昼廉之外,就只剩下之前一直默默无闻的昼遥了,所以即便平时他再看不上这个轻浮纨绔的四皇子,也不会表现出来。
今日发这么大火,属实是真动了气了。
他一拍桌子:“找!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逆子给朕找到!”
帐内顿时雅雀无声,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低着头。
虞宁飞快地和昼遥交换了个眼神,在确认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这才松了口气。
不一会,就有个小侍卫进来禀告,他神色有些慌张,说话也语无伦次:“禀…禀告皇上,属下们还未寻到四皇子,但……”
昼慎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不由得更加怒火中烧:“说!”
“属…属下们,在清溪泉边上找到了一只鞋,还有半瓶没喝完的酒壶,像…像是四皇子的东西……”
他说着,将手中的东西呈上,那酒壶瓶身上刻着昼楚的名字,确是他的东西。
帐内顿时哗然一片。
虞宁这时恰到好处的惊呼了声:“该不会…四皇子是醉酒后失足掉下水了吧。”
她一边观察着昼慎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道:“这可不好,得赶紧让侍卫们去捞人才行,不然再迟一些,怕是就不好了。”
虽是这么说,可在场的人都知道,昼楚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那清溪泉虽不深,可水势极快,即便是水性好的老手下去捞鱼都要掂量几分,何况他一个吃醉了酒,神志不太清醒的人。
昼慎面色彻底阴沉下来了。
那侍卫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还不快去!”
随着昼慎的怒喝,他应了一声,立即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帐外。
因为失踪的是昼国皇子,所以搜救行动展开的迅速又仔细,没过多久,就在清溪泉的下游找到了昼楚的尸体。
可被发现时,那尸体已被鱼类啃食得面目全非,身上几乎连块好皮都没有,只能从服装依稀辨得尸体的身份。
昼慎听闻消息后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即便再不喜,那也是他的儿子,他心中又怎么会真的毫无波澜。
更何况这宫中局势瞬息万变,失去了一位皇子,也意味着昼国少了一名皇权继承者,朝中局势也会不可避免的产生变化。
闻言,帐内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愁云惨淡的表情,虞宁不敢吱声,只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昼慎的神色。
接下来的围猎怕是也办不起来了,他们得尽快回京处理昼楚的丧事。
就在帐中鸦雀无声之时,忽然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匆匆忙忙地进了帐中。
“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
昼慎这会正心烦着,见他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心中更是没个好脸色,压低了嗓音沉声问道。
那人抬起头来,脸上神情十分难看。
“禀…禀告皇上,边疆前线那边刚刚传来军报,说三皇子…三皇子败了!”
“什么!”
昼慎闻言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顿觉脑中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