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朝的宴席男女宾客同席而坐,衣香鬓影,谈笑风生,一派热闹景象。
最上位的案几前,坐的是刘彻,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地与身旁的馆陶公主说着话。
馆陶公主今日一身华服,珠光宝气,脸上满是笑容,时不时抬手示意侍女添酒。
今日的陈阿娇无疑是全场的焦点。她身着正红色绣鸾鸟宫装,裙摆曳地,腰间系着赤金镶玉腰带,头上佩戴着一整套点翠头饰。
点翠凤钗、点翠步摇、点翠发簪,翠绿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却也难掩眉宇间的傲气。
风停看到那套点翠头饰,翅膀抖了抖。
他认得,这套点翠用的是翠鸟的羽毛,工艺确实精湛,可一想到阿娇当初想拔他的羽毛做点翠,就有些不寒而栗。
风停深吸一口气,看到花园外侍女正端着盘子前来,压下心头的怒火,发出了第一声指令。
清脆的鸟鸣声划破天际,只有飞禽能听懂其中的含义。
信号刚落,花园里的侍女们便端着托盘,鱼贯入场。每个托盘上都放着三四只带盖的餐盘,侍女们脚步轻盈,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朝着各桌宾客走去。
当一名侍女走到中间一桌,为一位身着粉衣的闺秀掀开餐盘盖子时,那闺秀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啊!老鼠!”
声音尖锐刺耳,瞬间盖过了席间的谈笑和歌舞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桌。
只见掀开的青铜餐盘里,一只灰溜溜的老鼠正蹲在菜碟中央,大口啃食着盘中的烤肉,油汁沾满了胡须,模样狼狈又恶心。
“哗——”全场一片哗然。
送餐的侍女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托盘差点摔在地上,反应过来后,连忙死死按住餐盘盖子,身体抖得像筛糠:“奴婢这就拿走!”
旁边的宾客们纷纷避让,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有的甚至捂住了口鼻。
那粉衣闺秀吓得花容失色,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指着餐盘,声音颤抖:“长公主!这也太过分了!”
馆陶公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好的及笄宴,居然出现这种闹剧,简直是丢尽了公主府的脸面!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着侍女厉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东西拿走!”
“是是是!”侍女连忙端起托盘,头也不回地跑了下去。
馆陶公主又转向那粉衣闺秀,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缓和了些:“莫怕,许是后厨疏忽,让这孽畜钻了空子。来人,重新换一桌酒菜,再送一盒南海珍珠,算是本公主的赔礼。”
侍卫们连忙上前,将那桌的餐具全部撤下,重新换上干净的桌椅和酒菜。那粉衣闺秀得了台阶,也不好再发作,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摆了摆手:“多谢长公主,只是我今日怕是没什么胃口了。”
经此一事,席间的气氛明显变得尴尬起来。虽然大家都没说什么,依旧强颜欢笑,欣赏着歌舞,但很少有人再动筷子。
谁知道其他餐盘里会不会也藏着什么惊喜。
风停躲在树上,看得差点笑出声。
这只老鼠,是青羽按照他的吩咐,指挥府里的一只猫偷偷放进餐盘的。
他特意交代,只放一只。
一只就够了,太多反而显得刻意。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宴席表面上恢复了平静,歌舞依旧,谈笑不绝,但在座的人的心里都揣着一丝不安,目光时不时瞟向桌上的餐盘,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
怕出现老鼠,又怕没有出现老鼠,但是盘子里的菜被老鼠啃过。
陈阿娇坐在席间,脸上带着不耐烦。
好好的及笄礼,被一只老鼠搅了兴致,她觉得那只老鼠简直是故意跟她作对。
她抬手理了理头上的点翠步摇,目光扫过席间的女眷们,看到不少人都佩戴着点翠饰品,心里的傲气又上来了她们的点翠,无论是工艺还是颜色,都比不上她这一套,今日她依旧是最耀眼的。
这套点翠是她为了今日的及笄礼特地叫人赶制的。
她本想要太子那只鹦鹉的羽毛来制,但却没有得到。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虽然不如那只鹦鹉的羽毛更鲜亮明艳,但远胜于在座闺秀戴的了。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凑到馆陶公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馆陶公主点了点头,站起身,端起酒杯,脸上露出笑容:“今日是小女阿娇的及笄之日,承蒙各位宾客赏脸前来,本公主不胜感激。在此,我敬大家一杯!”
宾客们纷纷起身,端起酒杯回应:“长公主客气了!”
就在众人举杯饮酒,气氛好不容易回暖之际,突然有人指着天空,惊呼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