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正在批阅奏章,见刘彻怒气冲冲地进来,不由得有些诧异:“彻儿,何事如此慌张?”
“父皇!”刘彻对着皇帝深深一揖,语气急切而坚定,“儿臣今日前来,是想恳请父皇为风停做主!”
“风停?”皇帝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是你那只鹦鹉?它怎么了?”
“父皇,”刘彻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恳求,“阿娇姊想要伤害风停!儿臣方才得知,她看中了风停的羽毛,想把它捉去,拔光羽毛做成点翠首饰!
父皇,风停是我的爱宠,阿娇却敢如此放肆,丝毫不顾及皇室的脸面。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锁。他没想到,阿娇竟然会有如此歹毒的想法。点翠首饰虽然华贵,但制作过程残忍,他向来不喜欢。
更没想到自己看中的未来太子妃,竟然会为了爱美,去伤害一只无辜的禽鸟。
刘彻见皇帝久久不语,心一横,又说到:“风停不仅是我的爱宠,更是皇兄的遗愿,皇兄临终前,曾托付儿臣一定要好好照料它,儿臣答应了皇兄,就绝不能食言!若是风停受到了伤害,我又有何颜面面对皇兄。”
刘彻知道,父皇虽然坐视甚至推动了皇兄的死亡,但是在他的心里还是愧疚的。
只不过,为了大局,只能舍弃了这个儿子。
“父皇,”刘彻见皇帝不语,继续说道,“当初皇兄还在时,父皇您也曾亲口说过,风停是有灵性的祥瑞,让皇兄好生照料。
如今皇兄不在了,儿臣接手照料它,可阿娇却想伤害它,皇兄九泉之下又岂能心安!”
“而且,”刘彻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坚定,“父皇,风停并非寻常禽鸟,它通人性,懂善恶,于儿臣而言,是挚友,而非玩物。
当初我也想要风停,您却把风停赐予皇兄了,如今皇兄不在了,儿臣照料它,难道还要再把它让给别人,让它落得个拔毛而死的下场吗?儿臣做不到!若是父皇执意要让阿娇如愿,儿臣宁愿不当这个太子,也要护着风停!”
“放肆!”皇帝呵斥了一声,却并未真的动怒。他看着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儿子,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没想到,刘彻竟然会为了一只鸟,说出宁愿不当太子的话来,当真是令人意外。
更何况,荣儿。。。
他想起刘荣在临死时的话,只说不愿让父皇为难,也不愿让父皇背上骂名。
想起刘荣,刘启的眼神暗了暗。
他并非不喜欢这个大儿子,他毕竟是自己的长子。只是为了国家,,,为了安定,,,
皇帝心里思绪百转,已经有了决断。
他知道,馆陶公主的势力固然重要,但太子的心意也同样重要。
太子是储君,也是未来的皇帝,太子的威仪不容冒犯。
更何况阿娇的做法确实太过残忍,若是纵容她,日后她成为皇后,怕是会更加骄纵跋扈,祸乱后宫。
“彻儿,你先冷静下来。”皇帝的语气缓和了些,“阿娇的想法确实不妥,太过残忍,朕会责罚她,也会告诫她,日后不得再打风停的主意。”
“父皇!”刘彻还想再说些什么。
“朕知道你的意思。”皇帝抬手打断他,“风停是刘荣的遗物,也是你的爱宠,朕自然不会让它受到伤害。
朕会下一道口谕,任何人都不得伤害风停,否则,以大不敬论处。这样,你可满意了?”
刘彻闻言,知道最多也只能这样了,便对着皇帝叩首:“谢父皇!儿臣代风停,谢父皇恩典!”
“起来吧。”皇帝扶起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彻儿,你重情重义,这是好事,但也要懂得权衡利弊。阿娇是你的未婚妻,日后是要做你的太子妃、皇后的。
夫妻一体,你既然要护着风停,那此事也要处理好与阿娇的关系,莫要让他与你之间产生嫌隙,明白吗?”
“儿臣明白。”刘彻点头应道。他知道,父皇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顾及了他的心意。阿娇虽然不会受到重罚,但有了父皇的口谕,她日后定然不敢再打风停的主意了。
离开皇帝的寝宫,刘彻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他急匆匆地赶回太子宫,想要第一时间告诉风停这个好消息。
回到太子宫,看到站在架子上的风停。
刘彻上前抱着他,安抚道,“风停,没事了,父皇已经下了口谕,任何人都不得伤害你,否则以大不敬论处。阿娇姊也会受到责罚,她日后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了。”
风停听到这里,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用喙轻轻啄着刘彻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