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些话不是出自你真心。”李盛景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看她:“你就是不想我同我爸妈决裂,你这个人最会为别人着想了。甚至到现在,你都没有对我当初那么狠心地要与你分手的事有过责怪,也没有因为我利用你的心软和善良逼你跟我见面的事骂我卑鄙无耻。浅浅,你不能这么无私和大度。”
林清浅“呵”了一声,像是终于被激怒了,声音依然温柔,却不再平静:“我要是不这么无私和大度,前天晚上看到消息的时候就直接删了,当没看见。李盛景,你不能在得了我无私和大度的好处后又来谴责我。”
“浅浅,”李盛景笑了起来:“这样才对,我不对的反驳我,斥责我,别委屈自己。”
“你有病啊。”林清浅气得转身走了。
她没见过这样的李盛景,跟个无赖一样。
李盛景目的达到,跟在他后面两步远的地方,心想:浅浅生气都只会小发雷霆,还一点血都不掉。
王曼容端着豆角出来择,看见一前一后进了院子的两人,询问后面那个:“小李,中午在家吃饭啊,喜欢吃什么菜?能吃辣不?”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李盛景来过一回,脸皮也厚了,见林清浅径直上了二楼,不太好意思跟上去,蹲到王曼容旁边帮忙择菜:“阿姨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食,也能吃辣,不过没浅浅能吃。”
王曼容把菜盆端得老远,另一手拦住李盛景:“哪能要你帮忙,你坐着就行。”
李盛景坚持了几次,每次都被拦住,终于放弃,搬个小凳子坐到旁边:“我看浅浅特别能吃辣。”
“不是她特能吃,是我们那儿都特能吃。”王曼容边择菜边说:“小李啊,你家里人要是不同意就别招惹我们家浅浅了,她耳根子软,又是真心喜欢你,更是头一回谈恋爱,你这么追着她,她就会忘不掉你。你说你俩要是谈恋爱,那家里同不同意也没事,可浅浅她年纪不小了,哪还有时间谈恋爱,就算谈那也是奔着结婚去的。”
李盛景看着院子里种的一盆月季,应该是开了有几日了,一副将要凋谢的样子:“阿姨,我也是真心喜欢浅浅,她于我来说,是师,是友,是心灵契合的恋人,这样的人太难找了,我不想放手。”
“可你这是耽误她啊。”王曼容说:“你也知道,女孩大一年,能找着的好对象就更少,再过个两年,别人都要给她介绍二婚带娃的了,那就是给人当后妈了。”
“我人生的价值只剩下嫁人了吗?”林清浅抱着林灿星下来,弯腰把她放到地上,去电脑桌的抽屉里找发绳。
“不嫁人你老了怎么办?”王曼容扬声说:“到时候生个病都没人照顾你,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连水都没得喝。”
林清浅在亲人面前要易燃易怒一些,她怼了回去:“那我享受了前面自由自在的少年,青年,中年,到了老年也是我该受的。”
“说什么傻话呢。”王曼容怒道:“我就不该放你读那么多书,把个脑子都读坏了,听听这都是些什么傻话。”
“这跟读多少书没关系,阿姨。”李盛景眼看着母女俩要吵起来的样子赶紧插话:“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浅浅只是太过慎重,不想随随便便就嫁了。”
王曼容发愁地说:“慎重是好,可也要看年龄啊,再过几年她就40了,难不成争取给人当后妈?”
“当后妈也没什么不好的。”林清浅终于找出来两个小的发圈,边给趴在桌上玩积木的林灿星扎双马尾,边故意膈应她妈:“可以无痛当妈呢。”
这话林清浅拿来怼过王曼容很多次,可无论多少次她都要生气:“当人后妈你还反以为荣了?到时候天天跟你作对,你一天不知道哭多少次。”
李盛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这时候站到了王曼容那边去:“就是,后妈很难当的,对他好他不领情,对他不好别人说你,老了也不会照顾你,还要跟你争家产。”
林清浅瞪了他一眼。
李盛景摸摸鼻子,朝她讨好地笑。
王曼容终于找着个跟自己站一边的,顿时气焰大涨,豆角都不择了,侧身看这林清浅说:“我就该像你爸的那个朋友一样,不结婚就把你关起来,直到把你嫁出去为止。”
林清浅看李盛年,像是在说:你看吧,有人支持她,她说得更起劲了。
李盛年顶着她的目光跟王曼容说:“阿姨,这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逼出来的婚姻是不幸福的。”
“我也不是说非要她嫁。”王曼容转回来继续择菜:“她要是自己愿意去找我也不催她,可她既不愿意找,又不肯相亲,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嫁出去?”
这话说得李盛景头顶的灯泡“叮”地一声亮了,脱口而出:“那你就把我当成浅浅的相亲对象吧。”
他觉得这条路行得通,转头问林清浅:“浅浅,好不好?我就当是来与你相亲的,就当给我一个机会,我们从头开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