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回答却与心里所想的完全不一样高:“我才开始,哪有什么生意啊。不过,借钱就不需要了,谢谢你的好意。”
她不愿再与李盛景有所牵扯,更何况,她那点儿自尊或许不值钱,但在某些时候还是要拿出来撑一撑体面的。
李盛景并不知道某些人绕了几道弯的心思,他以为林清浅真的不需要,便不上赶着送。两人闲庭信步般走在岛上,走过桥廊时看见水边的沙滩上有孩童们脱了鞋在玩水,林清浅走了过去,然后就站着不动了。
“师父也想玩水吗?”李盛景问。
林清浅轻轻摇头:“只是想到了星星,她很喜欢玩水。”
李盛景随口附和:“那应该带她来的。”
林清浅笑了笑,顺着人群走。
李盛景见她在每一处都并未做停留,而是一路往前,便知道这些寻常景色她看过一遍,已不能再引她驻足。他想了想,捡了几个网店相关的话题来,满意为这就是两人的共同话题了,可他发现林清浅似乎并未多开心。
他一拍脑袋,心想:开店显然不是浅浅喜欢做的事,她没兴趣多聊才是正常。
想到从前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对彼此的生活兴趣浓厚,再对比此刻,不免心生悲郁。
“可能怪谁呢?”李盛景在心中说:“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好在到了灵霄宫下,林清浅兴致显然高了不少。她说:“阿景你站那个牌匾下面去,让我给你拍个照。”
李盛景立刻站了过去,嘴上却要装委屈:“游戏和徒弟,师父果然更爱游戏。”
林清浅笑吟吟的,手里举着手机,镜头里几乎将整个灵霄宫都拍了进去,衬得塔下的李盛景十分渺小。她看着手机,点头边说边移动位置,调整个角度:“那当然啦,我玩了十多年的剑三,认识你才多久啊。”说着按下了拍摄。
李盛景说:“我要闹了,师父,我居然不如一个死物。”
“怎么能说是死物呢。”林清浅反驳得很是随意,朝他招了招手:“拍好了,我觉得挺不错的,你看看呢?”
李盛景顿时忘了自己在跟个游戏争风吃醋,小跑着过来,看着耸立入云的高塔下,自己在灵霄宫的牌匾下显得渺小如尘,可因为是仰拍的角度,又无意中将他的身形拉长,好似他也犹如耸立的高塔一般顶天立地。
他突然想起跨年时的那个傍晚,因为时间估算错误,他们赶到海边的时候,太阳将大半边脸藏在了海平面下,但被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的海平面依然美丽,色彩浓烈,好看得他双手插兜往海边随意一站,拍出来的照片都能当壁纸和头像。
李盛景当时,是真的以为那是随意拍出来的。
他想:我究竟错过了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