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已经接了,对方又是醉酒状态,她便用辞职前哄小朋友们的语气说:“你把手机给代驾。”
“我不想回去。”李盛景敏锐地拒绝了:“我是故意把自己喝醉的,我想大醉一场,可是我他妈的酒量有点好,喝了2瓶。你知道吗,2瓶,白酒,可是我还是没醉死过去。浅浅,我好想你啊。”
林清浅不说话了。她拿着手机,身体慢慢地下滑进被子里,却也没有挂断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絮絮叨叨的,平日里明明不是很多话的人,在喝醉酒的这个晚上却表现像个话唠:“我去水城找你了,你不是说你要8月底才辞职的吗?可是我去了你的公司,她们说你辞职了。我又去了你住的地方,那里住进了别人,但是那个人好奇怪,他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我说是,他骂我‘渣男’,然后砰地把门关上了。”
“浅浅,他是不是认识你啊?不然他为什么那么生气?”李盛景呕了一下,孩子般难过又委屈地说:“想吐。”
林清浅告诉自己,应该把电话挂了,可听到这句“想吐”,她按挂断的手迟疑了一秒,心软的毛病就开始作祟,温声安抚说:“你现在在哪里?旁边有垃圾桶吗?喝醉酒想吐很正常的。”
“可是我怕。”李盛景的声音里带出了哭音:“浅浅我好怕啊,我到处找你,可是找不到。游戏里碰不到你,电话打不通,工作你辞了,连租的地方搬走了。”
“你骗我。”他控诉道:“你以前明明说,就算我们分手了也还可以做朋友,做师徒的,可是你说不要我就不要了。”
林清浅承认自己骗人:“对不起。”
“你不要说对不起。”李盛景听她道歉又心疼:“是我,是我逼你的,是我嫌你烦,先把你□□和微信拉黑,是我说情侣分手了做不成朋友的,是我活该。可是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浅浅,所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我想和你和好。”
林清浅沉默不语。
这就是在拒绝了,李盛景觉得胃里涌上来的呕意已经止不住。他丢了手机,推开车门下去,没往前走几步就控制不住地吐了出来。
旁边等着的代驾走了过来,问他是否需要帮忙,他请人去车里给他拿了瓶水,等吐完漱口,春末的晚风再一吹,他清醒了些许,转身回去找手机时,以为对面肯定挂了,却发现仍在通话中。
他生出些期许来,小心地喊了一声:“浅浅”。
“回去吧,你明天还要上班的。”林清浅用她天生柔和的嗓音说道:“回去好好睡一觉,我就当没接过这通电话。”
李盛景还想挽留,却发现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打了过去,很快就被挂断,再打,却是毫无情感起伏的女声说:“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在通话中……”
被拉黑了。
他站在深夜的街道上,看着宽阔的路面上几乎连一辆行驶的车都没有,忽然就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