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用地图,我们随便闯闯,看看能否闯出一条生路!”
夏远山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多的追兵,突然说:
“你这台车底盘太低,很多烂路都走不了。我们得换台车……”
“换?”
“对!过了前方红色广告牌后大约八百米,右侧有个Y形路口,走右边车道……”
卫星地图失灵了,可脑子里的地图还一清二楚,虽然她对此地仅有路过的经历,但过目不忘的本领给了她指路的底气。
雍歌本就对夏远山的指令说一不二,闻言,当即执行女子的决意。
直至他们不得不停在断头路的尽头,雍歌也没多嘴一句。
车子还没停稳,夏远山就开门下车,说:
“带上枪,开后备,拿东西,我们穿过这片森林。”
雍歌呼吸一滞,对比女子那风轻云淡样,惊涛骇浪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内心。
原来雍歌出门在外,习惯性在车里藏枪。
这份习惯算不上是小秘密,但也不是旁人能挂在嘴边的常识,可夏远山随口一句话,先是提醒他带上藏在驾驶位的武器,又是主动拿上藏在后备的枪盒——
雍歌下了车,就见夏远山一手提枪盒,一手关后备箱,他问:
“你是怎么找到这东西的,我明明藏得很隐蔽……”几波人搜查都没搜出来。
夏远山才没时间听他把话说完,她一边示意快走,一边说:
“你以前跟我说过这些事,所以我知道怎么找。”
——雍歌当然记得自己曾对夏远山无话不谈,他喜欢和夏远山共享秘密,所以夏远山知道他的隐私不足为奇。
可现在,时过境迁多年后,听夏远山说“以前”,雍歌只觉得有种投胎转世再续前缘的恍惚与感动。
夏远山记得雍歌那些鸡零狗碎,她也尤其清楚雍歌的思维方式,而当她注意到男子眼里逐渐放光,一脸花痴相时,她知道,雍歌要发春了。
夏远山翻了个大白眼,把枪盒塞进男子怀里,嫌弃道:
“你他么的,逃命呢,能不能正经点?!快点走啊!”
因这段小路实在刁钻,同时追踪本就比较被动,再加上雍歌车技了得,那群人一时半会还没追赶上。
夏远山是傲慢,是不把那群追兵放眼里,但她不是傻,她才不要浪费这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
夏远山说完,率先踏入密林。
当下已是傍晚,几点明星浮现,两人透过枝叶缝隙、观察星座角度,这才没在森林里迷失方向。
不知听了多久的鸟咕虫鸣,树木逐渐稀疏,他们来到森林边缘。
远处一座废弃工厂,黑魆魆的,看着尤为诡异。
夏远山却只看到停放在空地上两厢车——两厢车的机动性远超三厢车,而且那些车一看就是经过改装而专门用于拉力、走烂路的。
那雍歌哪只夏远山钻了钻去,居然找到这等好物?
起先介意车辆通过性,夏远山刻意绕远路,这就导致他们多次错失出口,而现在有了拉力车,在这郊区,是没有哪条路不能走的了。不过,夏远山是如何知道这地、这车的呢?
他还没问出口,女子像是心有灵犀,解释道:
“有一次云山陪我出差,他闲着无聊,就找到了这个拉力俱乐部。”
雍歌回头看向来路,问:“你来过?也从这森林里穿过来的?”
夏远山摇摇头,道:
“没来过,只是大致记得方向……能找到,算是种运气。”
她说得漫不经心,一抬眼,对上雍歌微皱的眉,当即心下一烦。
夏远山抱着怀,挑衅道:
“怎么,又要指责我冒险行事?雍歌,你不觉得你很双标吗?你自己不经常一拍脑袋就冲出去,那时也不见得你内疚自己冲动,现在倒是指责我的一言一行都是冒险……唔?”
那雍歌不知是觉察的什么动静,突然捂住夏远山的嘴,眼神示意对方保持安静。
夏远山知道自己侦查能力弱,对上雍歌这等单兵,她只有听命的份,因而男子一动作,她只是瞪大着眼,看着雍歌,因实在紧张,不自觉间都忘了呼吸。
只见雍歌轻轻靠过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形势紧迫,认真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