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うち)也没看成。我叫道代(みちよ)。”
“我叫真希(まき)。”
两人愉快地交换了名字。
“真希的洗手方法很复杂呢。家里有人是医生吗。”
“是个人习惯啦。”真希掏出纸巾擦手。
“我也有这种习惯。”道代也关上水龙头,提起沥水篮晃晃,放回盆里,一起端起来。
两人边走边聊。
“道代姐也是和家人一起来的吗。”
“没有啦,我和男朋友两个人一起。”
“诶,男朋友啊,真好呢。”
“真希有交男朋友吗。”
“还没有呢。”
“喜欢的类型有吗?”
“性格坏不坦率的眼镜男生。”
“这一点也和真希差不多呢,我男朋友也有戴眼镜哦。”道代笑出声。
“这也太巧了,不过我说的是这个。”
真希拿出手机,按亮屏幕。
“是明星啊,真希的眼镜是同款吗。”
“是哦。”真希高兴地晃晃身体。
“款式也很衬你。”道代点点头。
“谢谢,不过我要走啦,道代姐的男朋友已经在瞪我了。”
“拜拜,好好和家人相处,不要来打扰我们哦。”道代顺势开着玩笑。
“我不会那么没眼色啦,拜拜。”
真希挥挥手,跑回自家帐篷旁。
“又交朋友了吗。”立原妈妈说。
“不算吧,没交换联系方式,只是性格合得来所以多聊了几句。”
真希说着,在小盘中的鸡肉上撒了些胡椒和盐,又打开酸奶,在上面倒了一层用叉子拌匀。
剩下的酸奶会喝掉的。
洋葱的味道是非常重要的,做咖喱的时候,要先把洋葱炒到甜甜焦焦就会更香更美味,但只有想哭的人才愿意切洋葱。
真希扭头用力眨眨眼睛,让被洋葱熏出的泪水流下,才继续切洋葱末。
燃起的篝火噼啪作响,咖喱乌冬味道香浓,泡过温泉后的睡袋则温暖舒适。
真希静悄悄地起身,月光映照她裹紧毛毯的身影,她拉着折叠椅凑近篝火炉坐下,久久地凝视着远处地面上的月光。
天空逐渐从墨蓝转变到青蓝,她走回帐篷,放下毛毯,钻进睡袋。
很快,真希又睡醒了——不过两个小时,天已完全亮了。
她拉开一半睡袋拉链,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没看到日出,真可惜啊。”
说完,爸爸伸着懒腰,不知道在嘴里哼哼什么。
“想看日出的话自己早起。”妈妈说。
“哎呀,我以为能起得来呢。”他说。
“我觉得他是知道看不到了才想看的。”真希翻着洗漱包,头也不抬。
“估计是,昨天一点儿也没提。”妈妈说。
“我听得到哦。”爸爸伸手在两人眼前晃了晃,被无视了。
再回过神来,已是黄金周假期的最后一天。
真希正在邮局里打包快递。
要送出去的东西都不尽相同,她一个一个地装着信封,写上名字,封口,最后一起放到纸箱里,裹好胶带,填写寄送地址单。
「东京中央区私立山吹中学,伴田干也主任收」
里面的东西是昨天在美术馆及周边小店购入的一部分纪念品,还有一些保质期较长的甜味点心,以及从海边拾来的一颗红色的小石头。
她还给这颗红石起名叫“明石(あかし)”,或许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游戏角色吧。
寄出的只是一部分,立原家在物产店额外购入了几个不同款式的纸质礼袋,吃完午饭的真希坐在车后座里挑选装袋,这些是立原爸妈要带给同事的。
剩下的就都是我的啦。真希是这么想的,便在孝顺父母(親孝行)的过程中还不忘拿苹果汁给自己喝。
几个小时后,车开回了立原爸妈在仙台市区的住所。
三人手上都提着些东西,从车库乘坐电梯上楼。
这边的卧室空空荡荡,只有干净的书桌和床铺,真希趴着睡了一会儿。
“要吃晚饭了哦。”立原爸爸敲敲门框,说。
真希哼哼几下当作回应,把被子蒙在头上,蠕动着从床尾的被子里掉出来。
等吃完饭,她也要拿些伴手礼带到学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