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司清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双目含笑道:“你们的失望与我有何干系?我可是被你们赶鸭子上架才去的。”
他不再多言,从容不迫的想鲲鹏虚影走去。
司清翌并未向先前那些人一般,而是反客为主,开口问道:“何为不染杀戮?若杀戮是达到目的的必要手段,那么不染杀戮是否意味着放弃。
当两方势力开战之时,家族危难、宗门存亡、国家战火皆如重山悬在心头。站在自身立场上,为家族、为宗门、为国家而战,又岂能避得开刀光剑影?又岂能是一句轻飘飘的不染杀戮而能解决的?
对敌人仁慈,致使自己亲近之人受到迫害,那才是加重杀戮。”
鲲鹏虚影沉吟道:“不染杀戮,非是无为,而是于斗争中寻得出路,以最小代价止戈。”
“前辈不觉得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便很艰难,又怎会有人大费周折去将事化简为繁?
哪怕是圣人求道之路,也并非一帆风顺。
真正的‘不染杀戮’是否只是一种理想化的念想?而这种现象往往只会出现在初出茅庐的新人上,前辈愿意看着自己曾经认可的继承者逐渐被岁月侵蚀,失去本心的事吗?”
司清翌这一番话说的鲲鹏虚影哑口无言,只见它微微颤动了一下,却并未再回应。
司清翌继续“口无遮拦”道:“前辈你是上古神兽,应天道而生,一出生便承载着无上的荣光与使命,拥有撼动天地的力量,自是无需像我们一般辛苦修炼。可是这般强大的你又为何陨落呢?这其中缘故是否和你的理念有关。”
司清翌话音刚落,他的周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只见众人皆面露惶恐,纷纷后退数步,甚至还有人慌得以狗爬的姿势想要快速逃离此地,唯恐被牵连其中。
有人压低声音斥责道:“喂,你疯了吗?想找死也别拉我们下水。”
“鲲鹏前辈乃上古神兽,陨落之事岂是你能随意揣测的?莫要为了逞口舌之快,触怒神兽之威,那代价可是你我承受不起的!”
“是啊,这般敏感之事,你居敢当着前辈的面提起。你要想自寻死路,何苦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我们便可以直接帮你。”
还有人吓得连连磕头道:“鲲鹏前辈,此事乃这小子所问,与我等无关,你可千万不要迁怒于我们啊。”
而在众人都在指责司清翌时,无相月却是站了出来。
他朝着虚空双手合十,言辞恳切道:“阿弥陀佛,鲲鹏前辈,这位施主言词虽唐突,但想必他只是心直口快罢了,并无冒犯之意。还望前辈能够海涵,勿要怪罪于他。”
语毕,他站立直挺,静待鲲鹏回应。
司清翌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无相月,只见无相月目光澄澈,神情坚定,仿佛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只愿化解这场纷争。
他不禁感慨到不愧是西极的佛子,心怀慈悲,秉持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一套理念。
面对鲲鹏这等上古神兽,无相月依旧不卑不亢,实属难得。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鲲鹏并未因此动怒,而是语气平静道:“吾确为应天道而生,生来便负守护苍生之责。吾之陨落,非因外敌,亦非是寿元竭尽,如你所说的确是死于自身理念,陷于天道与世道的悖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