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翌和君浔璟见一切落幕,再度搭乘飞舟,飞舟悠悠穿越云端,在天冥皇朝的上空渐行渐远,最终停驻在桃花镇上。
这里繁花似锦,如云似霞的桃花点缀着碧蓝的天空,微风轻拂,落英如雨。
两人走下飞舟,漫步在开满桃花的小径上。
司清翌看着眼前如诗如画的美景,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轻声问道:“浔璟,这便是你要送我的贺礼?看一场如梦似幻的桃花雨。”
君浔璟微微颔首,他的目光此时停留在那漫天飘落的桃花上:“这桃花镇四季如春,桃花也是‘经久不衰’,但唯有此刻,是它们最为绚烂夺目的时刻,我想与你共赏这最美的景色。”
就在君浔璟转身回望司清翌的瞬间,一阵恰到好处的轻风袭来,吹起了他的发丝,吹起了他素白的衣袂,也吹落了枝头的花。花瓣随风舞动,不知不觉舞到了他的肩头与发梢上。而他注视司清翌时,眸中也是悄然掠过一丝温色,如雪化冰消,似春水暗涌。
司清翌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桃花的芬芳,明明他未曾使用时停之术,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司清翌心中微动,上前半步却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见君浔璟忽然抬手,指尖轻拂过他肩头,他立刻绷紧身子。待他看见君浔璟指间捏住的一小片花瓣,他这才察觉自己的肩头不知何时也沾上了花瓣。
君浔璟将捏住花瓣的那只手藏于身后,就这样在不经意间,一片被冰封的花瓣被他收入识海内。
“这只是开始,你且跟我来。”
两人并肩而行,来到一座酒肆,牌匾上写着‘醉生梦死’四个字,墨迹间竟似有酒香溢出。
司清翌见几名男子皆是一脸失落的从酒肆走出,嘴里念叨着:“可恶,天还未亮我就在此排队,结果还是未能抢到一坛百年的‘桃儿夭’,明日我得更早来才行,我就不信了。”
司清翌一听男子提起‘桃儿夭’,顿时觉得喉间似有暖意流转,伴随着糯米香和桃花香在唇齿间萦绕不散,仿佛有一列酒香自记忆深处泛起。
他有些愕然:他虽听闻过这酒的大名,可未曾尝过这酒的滋味。难道这就是‘桃儿夭’的奇特之处?可以让人未饮先醉,只闻其名便能勾起想象。
他们寻了一靠窗位置坐下,司清翌听见旁边的大汉说:“这十年的桃儿夭就如此美味,更何况那百年、千年的,真想尝尝啊!”
“那千年的可不是我们能肖想的,听闻千年‘桃儿夭’需用千年桃木封坛,埋于雪山冰层之下,再历经千年之久方能得之。一千年也才盛产出一百坛,连那些顶级势力的大人物都对其趋之若鹜。
曾经接二连三的大能皆拿出十分珍贵的天材地宝想要与之交换,但老板不为所动,说这些佳酿是拿来赠送朋友的,不对外出售。”
“那老板是不是傻,这些宝物足以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了。换成我是老板,只要那价钱对我胃口,我定欣然售出,就无需再劳心费神地经营这家小店,去过那逍遥的日子喽。”
“管老板怎么想的,反正千年‘桃儿夭’我是没口福尝了,但百年‘桃儿夭’我定要喝上,今日喝不上那就明日,明日喝不上那就后日,不喝到誓不罢休!”
司清翌正听得起劲,这时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递上菜单。司清翌点了几道小菜和一坛十年的‘桃儿夭’,虽然遗憾不能喝上百年的,但他确实不想夜间起来就在门前排起队来。
小二欲要走之际却被君浔璟出声拦下:“烦请再上一坛千年‘桃儿夭’。”
小二闻言一愣,随即赔笑道:“不好意思啊,客官。我们这千年‘桃儿夭’不对外出售,你若是想喝百年的,可明日再来,我们每日限卖一百坛。”
邻桌几位客人嗤笑出声,其中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摇头讥讽道:“痴心妄想,到底是打哪儿来的愣头青啊,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连这酒肆的规矩都不懂。
千年佳酿,岂是寻常人等能随意品尝的?也就只有老板的朋友才能有幸喝上。”
君浔璟轻轻扫了那中年男子一眼,便又把视线移至司清翌身上。
那中年男子见君浔璟不理会自己,心中更是不悦,正欲再出言讥讽,却被身边的朋友拉住:“哎,算了,算了,人家年轻人或许只是初来乍到,这才不懂其中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