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你看这段时间,是不是没人敢来闹事了?”苏浅浅拿出帕子,细致地擦了擦少年嘴边的油渍,循循善诱,“而且,这个大哥哥也姓白,说不定你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哦。”
白洲皱着眉头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少年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一切说通了,立马转变了对白行的态度,上前拉住男人的手,“大哥哥,原来你是大英雄,是我错怪你了。”
白行被这突然地转变整的怪不好意思的,抽出了手挠挠脑袋,“咳咳,没有,就是顺手的事。”
“大哥哥你看起来好酷,你以后可以教我习武吗?”白洲认真掰起手指,一个一个细细数来,“我想保护娘、姐姐、浅浅姐、王大娘…”
眼看他要将族谱都念叨出来了,白母急声打断,“孩子瞎说的,白副将莫要见怪。”
白母自然是藏有私心,一方面她不愿让洲儿吃那习武的苦。其次洲儿脑子不好,去了军中怕也是被欺负的主。况且,麻烦季府找房子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若再将洲儿强行塞进去,岂不是不识好歹吗。
苏浅浅笑着揉了揉白洲的脑袋,“洲儿一片好心,姐姐诶知道了。不过你现在年纪尚小,等你长大些,我们再说此事。”
“好!”
经历那么一闹,天色大亮,四人便坐着马车出发了。
“第一站去哪?”
“不知道,”白行打开匣子,拿出一大叠地契放在苏浅浅手中,“别光我一个人看,你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说罢,男人仔细翻看起来,“你要说找个大的好的,我倒是能说上几个,但你这要求,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
白母瞧见如此多地契,讶异一瞬,心中对季府的财力认知又上了个新高度。见两人关系如此好,想必少女的性格在哪都吃得开,不由得多了几分欣慰。
苏浅浅视线扫过,在一处坐落在城西的院子上停下,虽距离城中心远些,但胜在环境清净,租金便宜,“这个看起来不错,”少女将地契抽出,递给白行,“租户到期了吗?”
“等等,我看看。”白行掏出本子,开始翻找起来,“巧了,算你运气好,这租户前几日刚搬走。”
“那就行,先去那看看。”
马车一路向西,帘子外的叫卖声逐渐被安静取代。
白母掀开帘子一角,看着越来越冷清的街面,心中苍凉无限。曾几何时,自己下海经商,不说富可敌国,但日子过得极尽舒坦。如此年纪越来越大,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吁,”马车拉紧缰绳,朝里头喊道:“几位,到了。”
车帘一掀起,冷风灌入,冻得几人一个趔趄。
苏浅浅率先跳下车,伸手去拉白母,“伯母,小心些。”
“好。”
“这巷子里不好进,我将马车停在路边等你们。”车夫说罢,驾着马车往路边停去。
巷子狭长,青砖石瓦上落了层白白的积雪,不远处烟囱内飘出饭香,给冷清的环境添了几分烟火气。
“找到是哪个院子没?”
“你别急啊,再往里走点,”白行掏出地契,带着几人往前走,最终在一处朱红木门前停下,“应当是这里了。”
木门上的朱红颜料又被修补的痕迹,门神画像看着崭新如初,一看便有被主人家好好珍视。
“开门。”
“哎呀,你先别着急,”白行掏出一大串钥匙,开始翻找起来,“我要先把钥匙找到才能开门。”
苏浅浅一看傻了眼,语气不善,“那么多,你要找到猴年马月啊?”
“这上面有标注的,不信你自己看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有来有回。
巷子中许久没那么有人气,这动静自然吸引了隔壁的人。
老鳏夫一听有姑娘家家的动静,熟练站在院中的高台上,向外看去。这一眼,便被两人身后的白母吸引了去。
白母本就生得貌美,岁月不过给她平添了几分韵味。虽长时劳作,缺少保养,但正因如此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亲近感。
老鳏夫双眼冒光,死死盯着白母,直咽口水。
费了好一番功夫,门终于被打开,几人往里走了进去。
因上任租户刚走,院中环境尤为干净,只地上落了几片树叶。巨大的海棠树下,摆着一张石桌。角落,还隔了块空地出来种菜。
白母四处打量了下,心里欢喜,“这院子真不错,还能自己种些菜。”
苏浅浅笑着上前挽住她的手,“房子的事不能马虎,进去看看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