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逼。”
“傲天。”
……
两人在一旁争得不可开交,傲天和大傻逼抬头看了看,又把脑袋埋到食槽中吃草去了。
天不遂人愿,当天夜里,季府进了个骑驴的孕妇这事,瞬间传遍了整个城中。
原来,有人认出了那是季云深之前花大钱买的毛驴。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经历了好几番变化。
“有个大肚子孕妇,骑着季云深花大价钱买的毛驴进了季府。”
“季云深金屋藏娇,小情人骑驴上门讨要说法。”
“季云深不近女色,只因心中有人,早已暗中缔结良缘。”
“季云深隐婚生子…”
此消息一传出,在城中高官显贵中,自然就炸开了锅。
先不说,季云深位至摄政王,长得又十分英俊,本就是城中贵女谈婚论嫁的香饽饽。若说此前男人长时间混迹于风月场所中,倒是也能理解。怪就怪在,自大半年前其突然洁身自好。这事情一反常,风言风语自然就传了不少,那是说什么的都有。
不是说男人因过于风流伤了根本,就是说其是断袖…总之,评价那是两极分化。此次消息流出,就算是空穴来风,至少说明季云深还能人事,顺势澄清了断袖之嫌,正好给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大人们传了个讯号。
一时间之间,城中大半府中光亮整夜,空中那信鸽纷飞,就差没带起阵龙卷风来。
早就芳心暗许的世家小姐们,更是激动地难以入眠。当天夜里,便缠着自己父亲第二日去季府中探个明白。
这其中,要属反应最激动的莫过于太傅和温老将军。
这头,太傅刚写好纸条打算飞走,就见窗台上落了一只带有将军府独特印记的鸽子,脚间夹着信筒,正往屋内翘首以盼。
这老东西,平日里喊他喝酒都要推三阻四,这一听闻有八卦,鸽子是飞的倒是比谁都快。太傅眉梢微挑,在心中暗骂一句才上前拿下传信。
鸽子似察觉使命完成,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直直往将军府飞去。
纸条上字迹有些潦草,一眼便能看出来信之人讶异,其上赫然写到:此事当真?
太傅手中笔杆微动,在纸上晕出一大块墨迹来。这事想必在城中早已传来,面上越是平静,水下越是暗流涌动。犹豫半晌,太傅才提笔写下两字。
将军府内,老将军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按理来说,太傅尊为摄政王老师,多多少少知道些旁人不知的内幕。这摄政王夫人之位,可是多家眼中的香饽饽。但此前从未出现过任何传闻,若季云深真将人保护的如此之好,这才当真是影响局势的棘手大事。
好半晌,温老将军才收到回信,看着纸上的不知二字,脸皱得能挤出水来。思来想去,只觉不便在纸上说,批了件狐裘便骑马往太傅府去。
太傅等了良久,也未收到温老将军的回信,正觉纳闷。就见一黑影飞快翻墙而来,下一秒那信中人竟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
温老将军未言一语,抓起太傅的袖子便往暗室中走去,那熟稔程度,相比起主家丝毫不差。
太傅虽面上不喜,但拿这老顽童毫无办法,便由着人去了。
刚进暗室,温老将军便一脸狐疑地打量起对方,“你当真没听见丝毫风声?”
“我骗你作甚,私藏这消息对我有何好处?”
被话一噎,温老将军这才冷静下来,自顾地走到架子旁,拿下那瓶惦记已久的女儿红,“也是,我们几十年情谊,你何曾骗过我。”
“你…”太傅心中滴血,指尖攥紧,“你来找我,便是问此事?”
浓郁酒香飘散,喝到那口心心念念的女儿红后,温老将军才缓缓开口,“这可不是小事啊。若那女子是哪位皇子派去的亲信,岂不是顷刻间便改变了局势?再者,我也没听那小子对哪家姑娘留意啊。”
眼看着男人还要倒酒,太傅心头一跳,当即将酒壶抢过来盖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缺心眼,云深既能当上摄政王,自然不是当初那毛头小子了。”
见烤熟的鸭子飞了,温老将军不满地撇撇嘴,朝太傅的塌子上挤了挤,“若真有此事,你打算如何?”
“还能如何,难不成将我儿送去?”
温老将军一脸不可置信,不知想到什么,又转变了神情,“不是吧,难不成他真是个断袖?”
太傅额角青筋直跳,嫌弃将人推远了些,“若是断袖,如何让姑娘怀孕?”
温老将军一脸果真如此的神情,连连摇头。
太傅一看便知人又想歪了,假借着放酒的名义远离了些,生怕将蠢气传染给自己了,“是真是假,也不是你我二人能定夺。不过,若不是有人亲眼所见,想必也不会空穴来风。明日,怕是季府不得安宁啊。”
“说来也是,”温老将军砸吧了下嘴中滋味,朝架子上看去,“好兄弟,再让我喝两口呗。”
“我前日寻你喝酒,你可一口回绝了。”
“我那不是有事吗?我保证,下次一定赴约。”
“不行。”
“喝一口,就一口。”
“绝无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