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眸划过一丝郁色,稍纵即逝。
真有意思,那位本体好像不太高兴了。
作为分身,他的一切都向本体开放,包括身体和感官,相对应地他也能感知到本体的情绪。
此时的他未曾意识到的是,理论上所有的阿兹瑞尔是同一个体,可如今……他无意识地把自己和本体分离。
“我可以告诉你,但这可是机密,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他望进那双漂亮的乌眸,神态自若:“没记错的话某人还欠着我几十亿吧,这么大胆,不怕我炒了你?”
“你也说了——你只是个分身。”小姑娘活学活用,阳阳怪气。
他怔了怔,倏尔低笑起来。
“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怎么连嚣张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呢?好想一口吃掉,连同血肉和骨头全都咽进肚子里。
“?”
小姑娘没听清,凑近些许,却见阿兹瑞尔缓缓阖眼,再次睁开时,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明明还是那副模样,但是一瞬间好像有某种称之为人性的部分从这个天才科学家身上剥离,使得他看起来像个高高在上的傲慢神明。
“明晚十点,我在观景台等你。”
他今天没有戴那副金边眼镜,翡翠色眼眸暗若深潭,唇角弧度恰到好处的温润无害,她却莫名有些发怵。
“那就……明天见?”
青年没有回答,视线下移,落在两人过度暧昧的姿势上。
“对、对不起!”
羞耻感迟钝地涌上心头,小姑娘唰地烧红了脸,慌忙从他身上下来,手忙脚乱之中小腿搅进了被子,又重重地砸了回去。
空气中响起一声闷哼,旋即是小姑娘一遍遍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眼见小姑娘跟个被网住的咸鱼般激烈挣扎,把他还未好全的伤处折腾得隐隐作痛,阿兹瑞尔简直要气笑了,干脆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别动!”
咸鱼顿时蔫了,一动也不敢动,猫瞳颤巍巍地含着两包泪——分明被拳打脚踢的是他,这小怂包反倒先委屈上了。
“老板,我不是故意的……”
阿兹瑞尔眯了眯眼,捏起小姑娘的下颌逼近:“真知错了?”
小猫点头如捣蒜,不像是知错了,约莫是怕了。
他太了解这只不听话的小猫了,惯会些花言巧语,一转头就能背叛他,投入别人的怀抱。
该把她锁起来的。
无形的压迫在空气中蔓延,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新风系统运转的嗡鸣。
指腹轻抚过嫣红唇线,带了几分施舍般的怜惜,小猫眨了眨眼,有些不安。
“既然知错,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什么诚意?
心头刚冒出疑惑,下一刻就有了答案。
大片阴影倾泻而来,微凉的触感落在唇畔,小猫瞪大了杏眼,下意识地抗拒,紧接着就被攥住手腕按在床头,动弹不得。
“等一下,我……”
蓬松被褥塌陷到了极致,向来斯文儒雅的科学家褪去假面,扑倒了觊觎已久的猎物。
“唔……”
一声细软低吟刚溢出喉咙就被贪婪吞没,青年的吻生涩又凶狠,辗转厮磨,不得章法,在窥得一丝蜜糖般的甜液后无师自通,急不可耐地撬开阻碍往更深处探去,舌头几乎要舔进喉咙里。
那种将他折磨得快要疯掉的食欲得到缓解,却又让他渴望更多,引以为傲的理智被他抛在脑后,只想把身下之人拆吃入腹。
直到尝到了血液的腥甜,凶兽才大发慈悲地松了口,猩红舌尖着迷地舔去猎物下唇的血珠,低垂眉眼间是病态的温柔。
身下,两汪清潭漾着迷惘的水光,朦胧地倒映出他的模样,娇躯颤得厉害。
“怕我?”他嗓音很轻,如玉指节留恋地滑过小猫发红的眼尾,透出几分危险的狎昵。
渺渺怕,渺渺不敢说。
“别怕。”
青年像抱小孩似的把小姑娘捞起来,放到腿上,慢条斯理地整理她凌乱的衣襟,动作细致而耐心:“在我身边,你不需要畏惧任何人任何事,包括我。”
“……老板是要潜规则员工吗?”
“不,”他轻笑一声,纠正道:“严格来说,你可以称之为求偶。”
“我……我不明白。”
青年无声勾唇,将小姑娘的茫然无措尽收眼底。
怎么办呢,他好像吓坏了胆小的猫猫,虽然还想欺负得狠一些,但真给吓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当然有拒绝的权利,我等你的答复。
“好好考虑一下吧,明天见。”
咔哒。
滑门缓缓闭合,隔绝了身后沉甸甸的注视。
渺渺松了口气,踹踹不安地靠着门板蹲下身,脑子乱成浆糊。
想直接卷铺盖跑路,又觉得有谈判的余地。
剧情要求她在阿兹瑞尔手下工作,如果贸然辞职不干了,任务会判定为失败。
她纠结着,直到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了她。
“小黑?等下、你要带我去哪!”
零号猝不及防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进走廊尽头的药品存储室。
看见他,值班员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跑了出去,房里只剩下两人。
这种事情渺渺已经见怪不怪,大家似乎都很怕她的好搭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某受害者天团:骂了,骂的很脏。
“小黑,到底怎么了?”
小姑娘被放到椅子上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零号取来药物,单膝跪在她身前。
“这里,受伤。”
沉郁视线落在小姑娘红肿的唇瓣,战斗分析系统扫描到一处细微的豁口,有发炎风险。
通过念力探查,零号从头到尾都知道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恨不得把那个触碰她的傀儡碎尸万段。
——但不能是现在,也不能是这里。
渺渺从满腹思绪里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感知到嘴唇发麻,被他轻轻抹上了药液,凉凉的,倒是没那么疼了。
“谢谢小黑,最喜欢小黑了!”
男人动作一顿,金眸闪过什么,快得看不清。
“喜欢?”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歪了歪头,像是单纯地感到疑惑:“渺渺,喜欢小黑?”
谁能拒绝歪头大狗狗?至少渺渺不能,当即愉悦地赏了一记摸摸头:“是哦,最喜欢小黑!”
得到肯定的回应,纯良狗狗摇着尾巴说:
“小黑也喜欢渺渺,可以和渺渺进行□□交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