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是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孩，第一眼看上去就感觉到了她的冷漠傲人，但仔细看她的眉眼，那里蕴含着不屈的意志和对自由的向往，原来是一个坚强勇敢的女孩啊。

时锌羽也看清了墓碑上的黑色楷体字，清晰的勾勒出三个字——秋雯霏。

秋霁月的语气很轻，脸上带着从未流露出的真挚与稚气。

“姐姐，我来看你了。”

姐姐二字一下子就把时锌羽震在原地，他再一次望向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一股苦涩涌上心头。

“不是我故意不来看你的，是我不敢来看你。”秋霁月笑了笑，“你还恨我吗？”

恨？

时锌羽站在一旁皱紧了眉头，不是很理解秋霁月的意思。

“恨不恨都好，只要你开心，一直恨着我也没关系的。”秋霁月揉了揉兔子娃娃的耳朵，“我碰到了露微姐姐，她说她最近经常梦到你，看样子是她想你了，她就拖我把这个亲手做的娃娃带给你看看，你瞧，是个纯白色的兔子呢，你肯定很喜欢吧？”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我最近的生活还算不错，打算回国待一段时间，工作上也很顺利，马上又到爆单的季节了，我想我应该会很忙的吧。”秋霁月眼睛里亮晶晶的，“对了，我之前空闲的时候给你做了一条淡蓝色的裙子，我在上面用油彩笔勾画了你最喜欢的花朵满天星，还喷了香水，特别香特别漂亮，我过几天拿给你看看。”

“小姨身体还挺健康的，我的身体也还不错，你不必担心。”

时锌羽对秋霁月的话感到不可置信，身体还算不错？经常性的高烧、心脏绞痛、头晕、失眠……这就是所谓的身体不错吗？

“至于那两个人……”秋霁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鄙视与嫌弃，“秋哲自从离家后就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个儿子叫秋漆番，似乎是想要进军设计圈，但没什么真本领。佟云薇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有了个女儿叫凌荧，还在上初中，日子还算幸福。”

“不过他们现在再怎么圆满，也难以掩饰他们低下的本质，他们两个对你那么苛刻，完全不懂你想要做的是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把自身的愿望强加在你发身上，把你困在他们认为是爱的囚笼里，妄图锁你一辈子，多么封建的想法啊。”秋霁月再次抚摸了那张黑白照片，语气里蕴含着一丝丝庆幸与无尽的悲伤，

“还好，现在……你也算自由了。”

秋霁月说完这句话后，大雨就倾盆而来，时锌羽赶紧打开了雨伞，走上前给秋霁月遮雨。

“姐姐，下雨了，你最喜欢雨天了。”秋霁月落寞的说着，“我之前来看你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下过雨，这次居然下了这么大的雨，这样是不是就能证明……”

颤抖的嗓音混杂在雨水里，让空气中的雨滴都变得苦涩悲哀。

“你不再恨我了……”

一直站在一边的时锌羽终于忍受不了了，出言提醒着。

“霁月，雨要下大了，我们该回去了。”

秋霁月没有回应，还是半跪在墓碑前，见状，时锌羽的语气又软了几分。

“乖乖，我们真的该走了，再待下去你要感冒了。”时锌羽把秋霁月拉起来，“我们回家，过两天再来看姐姐。”

被扶起来的秋霁月顺势趴在了时锌羽的胸膛上，时锌羽用空闲的那只手揉了揉秋霁月的头发，随后听见了秋霁月被雨水打湿的声音。

“时锌羽，陪我去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