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齐海肯定是跟那个公羊无乱对上了,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他身上煞气极重,必然影响心性,好斗些实属正常。
等季子春走到两村交界之处时,已经看到齐海满头大汗,咬着牙半跪在地,而对面站着的公羊无乱则凌空飘起,俯视着他,其他村民反倒好好站着,丝毫不受这威压影响。
原来是闻道初期,季子春心想,难怪有这个底气,连名字也不改,而且公羊这个姓也不多见,说不定还是哪个大家族的天才后辈,只是大家族的后辈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她这边略微分心,那头公羊无乱已经降了下来,而黑木村的村长阮大林就站在他身旁,恭敬地朝公羊无乱行礼后,对三鱼村的村长方阿牛喊道:“哪个是季神医!”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季子春,她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皱眉走出去:“找季某何事?”
阮大林笑道:“咱们早闻季神医大名,还望神医给个面子,移步我们村看诊如何?”
“不去。”季子春干脆地回绝了。
方阿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站出来说:“阮大林,这次你们赢了,水让你们先取就是,别勉强季神医。”
“现在可没你们说话的份。”阮大林瞥了一眼身后的公羊无乱,底气十足,这位不知从哪来的天师本事如此高绝,这时候不借力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双方一时僵持,季子春的脸色越来越冷,真是天不遂人愿,今天如果就这么答应了,恐怕会让自己道心受损,想到这,她狠狠瞪了一眼公羊无乱,公羊无乱莫名地心慌起来,犹疑地看过来。
“高阶修士不好好修炼,跑到这里来插手凡人的争斗干什么?”季子春道。
阮大林见一个年轻女娃这样说话,正要开口教训,被公羊无乱一把拉开,上前躬身道:“打扰前辈静修,晚辈罪该万死!”
所有村民面面相觑,他们都看到了方才这位黑木村的天师神勇的样子,却不知道为何要向季神医行礼,在场只有齐海和公羊两个修行者感受到了季子春散发出来的灵压,齐海瞪大了眼睛,心情激荡之下,伤势发作,又咳出几口鲜血。
“天师大人,这,这……”阮大林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是傻子,立刻明白眼前这位女子其实是更厉害的修行者。
公羊无乱头也不敢抬:“晚辈与此村有点缘分,特来了结。”
竟然还有这种事,季子春无话可说,沉默半天又道:“你们两个,跟我过来。”说着朝偏僻之处走去。
齐海与公羊无乱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就这么一前一后慢慢走了数里,季子春停在一个沿河的安静地方,齐海跟公羊无乱两人不敢上前,也跟着停下。
“你们两个,”季子春突然发现这两人情况还不一样,不能一起骂,只好先对齐海说,“齐海,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入世是为了磨砺自己吧?既然要磨砺,怎么可以总想着靠自身修为解决问题?有修为做后盾,还如何磨砺?”
齐海连连点头:“前辈教训的是,是齐海莽撞。”
季子春又看向公羊无乱,这家伙是为了了却尘缘而来,还真怪不了他,只是自己被迫卷入显露了修为:“还有你,了却缘分也该有个度两村械斗无非为了水源,抢人算什么?你方才就该劝住那个阮大林见好就收!”
公羊无乱低头称是。
“罢了,还不快滚?”季子春看到他就来气,拂袖背过身去。
公羊无乱不敢怠慢,又行了一礼之后赶紧离开,齐海却没走,他望着季子春的背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磕三个响头:“前辈!请您收我为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