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乔,你怎么又来了?”齐卿见到乔孰月,露出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我再不来你非得给我惹祸。”乔孰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赶紧上去把他拽下来,能呼吸上来的江与君赶紧大喘了几口气,缓缓起身,指着齐卿道:“咱俩有啥仇啊,你下死手啊。”
“你说有啥仇,要不是你小子,我家里人能知道她吗?”齐卿说着,眼眶逐渐泛红。
江与君不知是还没缓过来还是怎么着,眼神有些呆滞,“什么?什么跟什么?”
齐卿咬咬牙,又要伸手掐他脖子,被乔孰月拦下推到一边,只好在乔孰月警告的眼神中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委屈巴巴道:“我呸,江与君你什么玩意儿啊,这都能装不知道,你还是不是兄弟?”
“还兄弟?你都想要我命了,齐卿你个死东西!”江与君扭了扭脖子,鼻子一擦,眼看着就要上去跟齐卿打起来,乔孰月拽着他衣领子,朝每人都笑着瞪了一眼,这才消停下来。
“老乔你哪边儿的?”齐卿委屈道。
乔孰月无奈扶额,按着江与君坐回炕上,“哪边的都不能看你俩打个你死我活的。”
“我没打他好吗,他都掐我脖两回了!”江与君更委屈,直接起身指着齐卿,一副受了气告状的小媳妇儿样。
齐卿也来气了,冷哼道:“就该掐你!掐死你,江与君你个王八蛋,你装什么不知情!”
“我挖你家祖坟了还是睡你老婆了?你二话不说直接上来给我掐的厥过去,你居然还有脸骂我王八蛋?”
“我呸!要不是你乱说,谁能知道芸熙的存在,芸熙死了,你就是间接的杀人凶手!”齐卿情绪激动,沉重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鼻音,他眼眶红红的,细看,那泪珠子在眼角要掉不掉的。
“她死了你赖我?孙芸熙的事儿我什么时候跟别人乱说过?啊呸,我什么时候提过她!”江与君道。
齐卿瞪大眼睛,“你没提过?那胡青青她怎么说是你江家少爷亲自上门提出来的,我们家老太太才知道我爱上了她!”
“胡青青是谁啊?”江与君下意识的问道。
齐卿一愣,“你不认识?”
“我怎么认识?我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名字都能记住的,居然把这么一大盆脏水泼我身上。”江与君弯腰拿起鞋穿上,朝齐卿道:“你跟我说胡青青是谁,我敢跟他当面对质!”
齐卿不知怎的有些心虚,却还是移开视线,嘴硬道:“江家少爷不是你还能是谁,江与君你少装不知道。”
“江家少爷能有好几个呢,我表哥也算啊。”
“你表哥叫什么?”
“江别鹤。”江与君蹙眉,勾了勾手指,“有本事你带我去找你那胡什么什么,我跟他当面对质,他要是认准了说是我,那我任你处置,要是不是我,你得给我跪下磕仨头。”
齐卿翘起二郎腿,心虚的撇了撇嘴,嗤笑道:“什么我就得给你磕头啊,你又不是长辈。”
“就算是长辈你也不磕啊,你差点掐死我,两回,我就让你磕仨头,回去被窝里就偷着乐吧,还敢跟我提长辈。”江与君翻了个白眼。
齐卿挠了挠下巴,起身拽着江与君就把人拖出去,“来来来,你要对质是吧,走走走。”
“走就走,谁怕谁啊。”
江与君和齐卿走在前面,乔孰月默默跟在后面,不怕别的,就怕齐卿这小子在气头上是真下狠手给江与君掐死。
恰好这时天亮了,路清楚了,宋家也都起来送宋盛丞了。
宋翳站在院儿里,伸着腰,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宋文也半眯着眼睛,杏儿挽着宋盛丞的胳膊走出来,见院子里就两个人,不免皱起了眉头,朝宋盛丞哼唧两声,“爷,小姐怎么没出来啊。”
“她身子弱,没出来正好,多睡会儿。”宋盛丞笑道。
杏儿抿了抿唇,按耐住心底想翻白眼的冲动,她的小动作可逃不过宋翳和宋文的眼睛。
宋翳上前一把推开她,给了宋盛丞一个大大的拥抱,“舅舅,这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看看了,我会想你的。”
杏儿被推的往后退了几步,却还是要保持着体面的微笑上前搭话,“哟,少爷可舍不得你走,爷您真的不再待几日吗?”
“再待着算什么?将士们在前线打仗,我这个司令在后方当逃兵?”
宋盛丞看着她,叹了口气,脸色不太好,回神拍了拍宋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小子,要照顾好你妹妹啊,小丫头身子骨弱,你可得时时注意着。”
“知道了舅舅。”宋翳乖乖点头。
宋盛丞咧开嘴笑着,“哼,臭小子,我宋家就你和你妹妹俩宝贝疙瘩,一个都不能出岔子,你知不知道,嗯?”
“知道,一个都不会出岔子的,都老老实实的在北平等大舅舅您回来给我们带好玩意儿。”宋翳笑道。
宋盛丞拍了拍他的肩,颇有种混小子长大了知道体谅长辈的欣慰感,“知道了就好。”
宋文可看不下去太温情的画面,催促道:“大哥,你要是再耽搁就到晌午了。”
“嘿,人家都巴不得我多待会儿,你这亲弟弟倒好,巴不得你大哥我赶紧走。”宋盛丞乐呵呵的笑了两声,“算了算了,是该走了,下回回来绝对给你小子和只只儿带个新奇玩意儿。”
宋翳点点头,“那就说好了,舅舅,你回来一定要给我们带好玩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