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之余……
夏霖之呆呆注视着他的眼睛,透过绯红的晕影,炸开了一片久违的花海。
两人处于两半面,目视着对方。
他们眼里有彼此,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真诚的、炽热的、燃烧至永恒。
同时,女孩也在不知不觉中,模糊了眼眶。
她朝他用力挤出一个微笑,似乎不敢相信这一瞬间是真实发生的。
她的心情像极了一罐没泡好的梅子酒。
酸苦,但又期待未来的甘甜。
少女沉入云海,快要窒息时又突然得到拯救。
她极力压着嗓音,问:“梁恩景……”
“我们这算真的在一起了吗?”
夏霖之眼睛亮晶晶的。
她一只手攀附在另一种胳膊上,捏紧,然后再送开,显出来轻微的红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别扭,又不明白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明明在之前,他就已经说过很多次。
可在这次的亲吻过后,她想堂堂正正以自己的青春问一次他:“你真的是喜欢我吗?”
是保障,亦是责任。
她希望不是他的刻意而为。
同样,也是在这个时候,梁恩景第一次窥看到了这位少女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她红着脸,笨拙的佯装自己是一个会玩多局的“□□”。
可事实上,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正在念高中的女孩。
也会对喜欢的男孩脸红、会心动、会在对视时瞬间躲闪。
十七岁的我们总是磕磕碰碰,在拐角处迷路,期待下次的相遇。
青春期分泌出的荷尔蒙,导致我们在这段时期过的迷茫又敏感。
一部分小女生心思沉沦于喜欢的男孩身上。
这类女孩似乎很擅长隐藏。
她们的害羞,天真与野心相浑,明明两者差距那么大,却又显得相得益彰。
她们身上有着一股劲儿,因为她们拎得清。
隐藏自己的心思或许是因为自己不够格,又或是只是不想让喜欢的他察觉。
只因觉得那只是自己的事。
不喜欢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影响他,只想在楼梯拐角处偶遇他。
不想看他的同时,后页的笔记本却又记得满是他的名字。
他以为的不经意间的擦肩而过,其实是她们的蓄谋已久。
偶尔画点画。
在自己的漫画中,他是路人,是甲乙丙丁。
画风却又那么精致,她不承认,连自己都不想戳破这件小事。
渐渐的,她们成绩提高,业余爱好也越来越好。
离他越来越近,可自己却不那么喜欢了。
她们也许渴望遇到属于自己的偶像剧男主,与男主相遇。
但最希望的还是自己能够与男主并肩同行,不论有没有结果,都不想成为被动者。
可夏霖之不亚于其他,她此时正处于在那段鲜有的迷恋中。
因为梁恩景喜欢她,她也恰好喜欢他。
说服不了自己,现实的冲击更为伟大:“我相信你,你不要骗我。”
爱情这东西是多宝贝啊。
不顶饱又饮不了山泉水。
可就是这样,奢侈又美好。
渴望又不可及。
不论是经历过多少次对感情的失望,当再次遇到新生的爱时,还是会忍不住想靠近。
夏霖之就是如此。
从三岁看到妈妈与爸爸的离婚,争夺抚养权,到后来妈妈带自己独自搬家。从那之后,日子慢慢平静了许多,对于父亲,她有很多想说,想问的,她想问问,标准的好男人是什么样的……
会飙脏话吗?
会看片吗?
会聚众议论女生的身材吗?
会用他们的标准来绑架女生吗?
会觉得女人不该成就自己的事业吗?
会认为女人以后不结婚不生孩子是原罪吗?
如果重新见到了父亲,十七岁的夏霖之一定会问出那句:爸爸,您经历了一次爱情的冲击,以及婚姻和女儿的诞生。您的第一次一定吃了很多苦。我觉得您是聪明的,那么就请您告诉我关于人生的真理吧。
可这个男人他没有回答,是他不想吗?
又或是他曾经也是这样的男人,所以回答不出来吗?
都不是,因为没有重新来过。
父母辈因为自身原因而分离过后的人生,不相见,才是真正的解脱吧。
她每一次的期待都会化为一场浮沫。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很蠢,蠢到会想问出这种问题。
辫子还得是自己扎得才漂亮。
所以到现在为止,夏霖之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的爹,夏季业。
他这个人夏霖之从妈妈口中得知他有时候很好,夏霖之不认同,只因这个男人令妈妈从从前的苗条少女变成当今被人调侃的过期“女神”。
她明明可以一直追随自己的梦想一辈子,却因为他停止了脚步。
没想到,仅仅一个吻会引来这么多的痛苦。
梁恩景静静看着夏霖之,貌似是心灵感应,他从女孩的表情察觉到她刻在骨里的不安。
他走近,紧紧抱住她。
与自己紧紧相贴不分开,坦诚回答她:“对我而言,你是闯进我肮脏生命的第一个。我也很害怕未知,会发生什么……”
“我想我现在还不能对你保证,那样才算是欺骗。”
他不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变化。
因为就在前些天,梁家突然派人来要人,他不答应,他们没有强求,但也不意味着他们会因此放弃。
只因梁恩景是梁家的独子。
他现在不能表现的太自私,去放任自己去占有她一生仅一次的青春。
那样对她来说是一点都不公平。
他不能这样。
“你看着我,我们一起走向未来,好不好……霖霖?”他自己也害怕。
“我明白你现在心情,我们都是想要一辈子在一起。那我们就试试。”
夏霖之抬头,茫然地问:“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