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珠细想了想,这个世界……好像就是这样……都他妈是势利眼!
慢慢的,时间一久,实践一长,教训吃多了,亏吃够了,李曼珠终于懂得了一个道理:不论何时,不管在哪,只要你还是你,那么你就必须自己有钱,不管你是女人还是男人。
她懊悔,当初的自己真不应该因为梁伟的三言两语就放弃自己的时装店,那几年的时候的景气多好呀!正是拼搏的好时候……
在梁家,没有钱,就没有了话语权,伸手要钱要看他们的脸色,那样的生活,真的不好看。
没人不喜欢钱,比穷人更爱钱的还是富人。
有了一万想要两万,有了一百万有想要两百万,有了一千万,就想要一个亿了。
而梁恩景,自始至终,哪怕是现在,他都没有忘记那些“生意人”在自己面前是如何调侃自己母亲。
那些荤话,如被开膛破肚的死鱼,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腥臭味。
也是他少年时期挥之不去的阴影。
可李曼珠要他忍,他不明白。
后来,梁恩景上了初中,谣言依旧不断,甚至变本加厉,涌向母子俩。
……
而在那天,梁恩景在和夏霖之喝着糖水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是白初晴。
梁恩景对白初晴的突然出现,他心中很是很疑惑,但更多的……是愧疚。
不敢见她的同时,是他再三犹豫,最终还是选择起身跑过去拦住她。
拦住白初晴后,他从白初晴口中得知,杨雪凝病更重了,前些天差点心脏病病发。
女孩说她害怕,她害怕失去唯一爱自己的妈妈。
白初晴的眼泪砸在少年手臂上。
两人站在街头,顶头的暖光折下无助的阴影。白初晴哭了一会儿,便无力捶打着梁恩景。
梁恩景只能抱住她安慰,似乎是想让她缓劲儿,可就是这样一幕,让夏霖之目睹的清清楚楚。
谁都不知道在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谁都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曾经在深圳读书时,他承受的恶意以为是因为自己父亲。后来毕了业,他才知道,初中三年内在校园散播的谣言不单单是因为梁伟,真正坐实真相的,
是白初晴。
梁恩景不知道要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怀抱中的女孩。
他在心中反复质问着自己—她是谁?
是自己的青梅。
无血缘关系的亲人。
自己儿时的陪伴者。
也是,父亲出轨对象的女儿。
他该推开吗?可她是无辜者,难道我就不是了吗?
凭什么?
为什么?
反复质问,这不该发生的一切。
梁恩景与她见面十分钟内,从疑惑,慌张,酸涩,痛苦,到归时的忍耐,平静,乃至心脏涌起的五味杂陈。
他对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同样,他对夏霖之也不知道要不要解释……
他怕说出来会让她嫌弃,他一贯性选择沉默,以为这样事情就会过去。
可夏霖之那几日的不寻常,让他失了底。
听到她与陈既瑜的事情传遍整个年级,他握不住做题的笔,静不下心,反反复复,窥看身旁少女的侧脸。
理智告诉他,一味的逃避只会加深痛苦。
夏霖之与他冷战的那些日子,她自己觉得倒没什么,可属于他的每时每刻,每分每秒,他都在观察着她—
少女的欢声笑语不是因为他,
问问题不是他,
讲题人不是他,
传纸条不是他,
什么都不是他。
关于(3)班夏霖之与(4)班陈既瑜的流言,女孩对此没有一丁点解释,这让他很难耐。
于是他再也忍不住在那道楼梯间,堵住她,扯开他,埋在她颈窝,吻咬她的锁骨,对她疯狂告白。
“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他在反省自己对她说出那句:“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错了。
他斥责自己当时不立马和她解释,以至于让她难过,流了眼泪。
他发现,
他很不喜欢她与别人说话。
他很不喜欢她对自己冷淡。
他只想要她一直看着自己。
疯狂告白后的背后,是夏霖之红着脸扯开他的束缚,跑到洗手池疯狂洗了把脸才清醒。
等回到班里,女孩内心很不平静,像躁动的气球,但不只有她。
两人挨边坐着,一下午几乎都没有认真听课。
放学回家后,梁恩景站在班级门口不离开,因为今天是夏霖之值日。
他偷偷瞄了几眼少女纤瘦的背影,以及……克制不住的心动……
他想要解释上午的冲动,和抱歉,同时……还有前几天抛下她的事,他都会一一解释,不会再对她有任何隐瞒。
可是夏霖之最终还是在后门偷偷走了……
一点机会也没有给他留。
回到家后的夏霖之看着与【L】的聊天页面,以及在学校发生的种种。
洗澡后穿衣服时,她在镜子中看到锁骨间遗留下来的红痕,让她脸红到耳尖……
之后的一星期,夏霖之除了上课不得不与他挨边,其余时间都在躲着他。
每次与他对视,她心跳就会很大声……
因为她还摸不懂梁恩景心里在想什么……
也许他只是一时兴起……
也许他只是随口一说……
之后,两人的关系像是陷入某种微妙境地。夏霖之以为躲着他,躲到分班后就会变得平常,两人的纠缠也会随之彻底结束,但男孩这几天的行径,似乎,不会给她逃脱的机会。
命运使然。
某天,夏霖之像往常一样坐公交回家时,却在平常坐的位置意外发现了梁恩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