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霖之点点头,眼泪再也止不住。
“那怎么还往这儿走?”
周呈看到女孩红透了的眼睛,他知道她很伤心。
是他的错,是他没把控好。
是他让梁恩景靠近她的。
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梁恩景竟会这么念旧!
“梁恩景,你真是混蛋啊……”他在心里咬牙切齿道。
回忆涌现。
“哥,谈恋爱很好,你去试试。”
“不谈,没有用。”
“试试吧。”
“你同桌,夏霖之……就很不错。”
梁恩景靠近夏霖之不是偶然,而是周呈提议的。
“我保证,你只要学会了爱人,就不会想死了。”
梁恩景仍然有点犹豫,他只回了句:“我试试。”
能不能成,爱不爱得上,他无法保证,也没法负责,只能试试,赌一把。
赌什么?
一步破万。
到现在,事情本应该朝前走,他也发现,梁恩景正在逐渐的开始心动,因为他偶然间同他提过她。
周呈本该是高兴的,可不知是为什么,察觉梁恩景动心的时候,周呈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
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的谴责,
夏霖之是一个干净女孩。
不论是长相,还是性格,方方面面,
都是他遥想不得的。
许多天前的雨天,少年在菜市场给女孩套上鲨鱼雨衣,他紧紧盯着她,女孩白嫩的脸庞因伞被人偷了还在鼓着嘴还在生气,像一只河豚。
他骑机车,她坐在后面抱着他,安安全全把她送回家。
可能在那个时候,他就有这方面的心思了。
周呈从没有谈过恋爱,并不懂得什么叫喜欢。
因为长着这张脸,他很容易被人贴上“浪子绝不回头”的标签。
可他的身影,并没有像那些人所想那样出现在酒吧、台球厅、酒店。
而是出现在一些杂乱、肮脏、破旧不堪的场所。
超市,菜市场,工地。
周呈这人很热心,偶尔帮人搬搬货,去酒吧,是去卖酒,酒吧老板调侃:“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哈,酒下的都这么快!”
周呈点头笑笑。
老板凑近,像是发现一大笔巨款,说:“要不要做男模?工资可是翻倍的……”
“不用了。”
老板咳了一口痰,说:“我跟你说,你条件很好,不像他们,连身高都是垫的。”
周呈依旧拒绝。
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在一个地方待不久。
这不儿,最近他又换了一份工作,在汽车厂修车。工资一般,活儿却不轻。
今天如果不是他在修车时划伤胳膊,迫不得已才回家,途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叫停车下来看看进展如何,没想到,
罪魁祸首竟是他周呈。
夏霖之竟然被梁恩景丢下了……
周呈看到此况,他忽地有种揪心的疼。
如万条毒蛇咬在心口。
他怎么也想不到,白初晴,竟然会来到重庆。
纠缠不休……
周呈走近夏霖之时顺便把烟掐了。他伸出手想要摸她头发的手,却被她躲了躲,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
不敢再往前。
无奈还是挑了一缕,抚在手心揉捻。
少年此时心事很重。
他刚从汽修厂回来,身上满是油渍的味道,负伤的胳膊满是紫色的淤痕。
周呈换只手接过夏霖之的书包:“我送你回家。”
夏霖之没有让他拿自己的书包,声音有点累:“不用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化学听的一头雾水。夏霖之很疲惫,她腾不了其他时间再去想其他事。
周呈呼了口气:“行。”沉重如鼓。
眼前的女孩身上香气四溢。
女孩转身往后走,注意到那人一直站在原地,夏霖之转头询问:“你不走吗?”
周呈笑:“走,可你不带我啊。”
夏霖之问:“你家……是在夏县吗?”
周呈:“在啊。”
“那一起吧……”
周呈大步走到她身边,直接把她的书包抢过来垮在自己身上:“让我背背,老长时间不背这玩意儿了,怪想的。”
夏霖之没说什么,由着他去吧。
“我们走那边。”周呈提议,推着她往梁恩景的方向走。
夏霖之有点抗拒:“走这里也能到车站……”
周呈不听,他捏住她的下巴,挺起让她直视着自己:“但老子怕黑。”
夏霖之心里还是有点儿窘。
“怎么?那边有你认识的人?”
夏霖之沉默。
那边有谁,周呈比谁都清楚。
“还是说你怕我?”
“没有……”
“那走,有我呢。”
“他要是干了什么,我替你揍他。”
夏霖之被他弄笑,眼泪却直直往下掉。
“笑就笑嘛,怎么还哭了?哭的样子有够傻的。”他故意逗她。
“关你什么事嘛!”夏霖之扭头不想理他。
“跟老子撒娇呢?嗯?”
“没有……”夏霖之生气的声音确实很像是撒娇。
但周呈并不是很会哄女孩子,他无奈垂下身,扶住女孩的双肩。夏霖之看着眼前的脸,心里一阵慌。
周呈不管其他,两人对视,他用一股绕有趣味的声音哄道:“成了,别哭了。”
“怪让人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