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霖之心中,一直按照别人的轨道前进,人生有许多岔路口,但她没有尝试过走胡同,怕一去不复返,怕被人质疑,成为异类。
但独行其道,就会是异类吗?
陈也回答:“学音乐。”
提到音乐,狼尾女孩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与热爱的笑,“我喜欢唱歌,音乐是我全部。我想在未来开一场属于自己的演唱会,哪怕底下只有一个听众。”
夏霖之不理解,但她还是捧场:“好呀大歌手,红了以后要留我一个内场座哦。”
陈也眼里蹦出光芒,连忙回复:“一定!”
两人很快熟捻了起来,说说笑笑,过了半会儿,在她身后,那阵熟悉的叹息又涌动。夏霖之心提溜半下,回眸往后看,竟然……是他!
缘分如此,缘分就是这样。
在你意想不到就出现。
夏霖之连呼吸都静止了,但他看自己的表情却是有点怪怪的,似乎……有点烦躁?
狼尾女孩没有在意,老师在讲台讲的只是一些新生注意事项,她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直到老师被主任叫出去,班里才敢重新躁动起来。
陈也身后的同桌直接是的拍了拍夏霖之的背,夏霖之瞬然感到不适,猛然回头,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异样。
只听这个男生说:“你叫夏霖之是吧?我叫张哲栋。”他往旁边撇了撇嘴,表情充满了嘲弄,他小声说道:“这个人一来就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师叫他他也不应,我听人说啊,他是个双……谈女朋友很多的人,脾气也不怎么好,总而言之,你离他远点就行了。”
夏霖之茫然,他难道认识他?
夏霖之礼貌的点点头,对于他“善意”的提醒很显然并没有当真。她连忙转过身整理笔记本,不再理会张哲栋。刚刚被他触碰的肌肤,溢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怪异恶心。
“喂?夏霖之,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呗,以后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张哲栋仍不罢休。
夏霖之礼貌回答:“我不经常使用手机的。”
张哲栋隔壁桌的男生调侃道:“张哥你不行啊,这么乖你都拿不下?”,张哲栋继续道:“就留一个呗以后哥教你做题!”
夏霖之:“我成绩挺好的。”
张哲栋听完她的回答,脸上再也没有了笑意,周围嘲笑声越来越大,张哲栋不屑的笑了:“装什么啊,这年头谁还没有个手机了,你却说这话自己笑了没?”
张哲栋好像就是那种被人拒绝脸上挂不住面子揪着别人骂的那种。以为这样就能转移自己的尴尬。
真是恶心的猪头肉。
陈也被张哲栋吵醒,往后瞪了他一眼:“能不能安静点?”
张哲栋说:“有你什么事?”他直接起身,拽夏霖之的肩带,陈也见此,连忙挡在夏霖之面前:“你想干嘛?!”陈也提高音量,她有一米七五的个子,比张哲栋还高。
张哲栋是个一米六八,体型臃肿的胖子,满面油光,嘴里散发着早上吃完牛奶鸡蛋的臭味,抖腿,说别人闲话,随意评判女孩子外貌的自信男。
陈也攥住张哲栋的手腕,一把将他推开。张哲栋身子往后颠了半下,此时尴尬的要命,自己竟然被一个女孩推开。
张哲栋全把矛头指向夏霖之:“喂!夏霖之,老子的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你在这装什么装?”
张哲栋仿佛把自己当成小说中的男主,说句“老子”就能拥有小说男主的帅气与霸道。
夏霖之被气笑了:“我和你很熟?”她起身往后看他尴尬的样子,直觉有些好笑:“你是有多大的脸让我给你面子?能不能别来恶心我?”
张哲栋彻底被激怒了,“我操!”伸手就想打——
这时被一张强健有力的手遏制住手腕,却不是陈也,而是张哲栋的同桌,是那个帮她付了三元钱的男生。
夏霖之不由自主地低头看向桌子上散落的课本,学校还没有发书,只有一些笔记本,夏霖之清楚的看到,在他的课桌上因大动作而被迫指向自己的是他名字:梁恩景。
原来他是叫梁恩景。
好漂亮的名字。
梁恩景把拧紧张哲栋的手腕,起身把他往后逼——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吵?”
张哲栋手腕被攥的生疼,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折断,在对方力量的迫使下,他终于还是情不愿说出那句求饶:“我错了梁哥……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周围没有其他人制止梁恩景的动作,任由他作为,底下窸窸窣窣发出对张哲栋自作自受的嘲笑。
夏霖之永远忘不了此刻她的心情,梁恩景平静的与她对视,眼眸尽显温柔,只听梁恩景对张哲栋冷冷地说:“讲女孩子坏话,你怎么想的?没脑子?”
张哲栋被拧痛出声:“梁恩景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