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白灵花树下的清俊少年没了往日体贴,只是坐在那对树发愣。
“喂喂,看什么呢?”俊秀的慵懒公子伸手往童渊眼前晃了晃道。
童渊不是很想说话,只是抬眼看了对方一下便继续发呆了。
“来,阿渊,喝酒。”忽衡长老也会伺候人了,要是让平常的童渊看了一定倍感稀奇,受宠若惊,但此刻他好像提不起什么劲。
“不就是一次历练失败了吗,别太难过。”忽衡笑着拍了拍童渊的肩膀然后将一杯酒一饮而尽爽然道,“我跟你讲,酒可是好东西。”
童渊不爱喝酒,但没有刻意去反驳忽衡的话。
“好了,阿渊,我都不适应你这个样子了,笑一个嘛。”忽衡觉得现在的童渊像个生闷气的小孩,很为可爱。
“师尊,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不舒服。”童渊垂眸盯着杯中的酒道。
“好啦好啦。”忽衡揉了揉童渊的脑袋道,“说说看……是不是又是遇昼任?”
“他现在在魔界,你根本就见不到他,死了与他比试的心吧。”忽衡笑笑道。
“谁说我见不到……”童渊说到这句话突然开始发愣,他不是已经十年没见过遇昼任了吗,为什么要这么说。
“嗯?”忽衡觉得童渊今天格外反常。
“我的确没再见过他。”童渊话是这么说可眉头却依旧紧紧蹙着。
“师尊教你练剑吧。”忽衡觉得童渊真是受了不少打击便想安慰一下他。
“你不是能教的都教了吗?”童渊茫然抬头道。
“你师尊是活的,当然会想新招啊。”忽衡笑着挥剑开始孔雀开屏般地展示,童渊顿了一下也起身开始跟着。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先练剑,他一定要比过遇昼任……
他为什么一定要比过遇昼任……遇昼任是谁?
挥剑间童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忘记了。
“什么遇昼任不遇昼任的,我们家阿渊稍微修炼一下那谁完全不是对手。”
【你不是已经赢过他了吗?】
忽衡嚣张说时童渊突然抱头蹲下了,吓得他连忙凑了上去道:“阿渊,你怎么了?”
“不对……都不对……”童渊闭眼痛苦地说着,最后紧紧攥住忽衡的衣袖近乎渴望地问道,“遇昼任是谁?”
“?”忽衡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照实回答道,“雀厌楼阁主啊,不是你成天把他的名字写在练功本上说要超过他吗?”
“哈……”童渊眼神飘忽地看着忽衡莫名松了一口气,但似乎又陷入了一种更深的无措之中,低头呢喃道,“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童渊刚想放松站起来,注意到自己手中的剑时又突然愣住。
【来去匆忙,我也没有带别的剑,如果用的不顺手,下次见面可以找我换】
“我的剑呢?”童渊突然慌了起来开始疯狂找剑。
“这不就是你的剑吗?”忽衡倍分奇怪地指了指剑。
“不是。”这一次童渊没有丝毫犹豫,“这把剑早断了,不是这一把。”
“那是哪一把?”忽衡望着他等着他说答案道。
“就是遇……”当这个念头从童渊脑子里闪过时他的心一下疙瘩起来,破碎的记忆一下如潮水涌来。
【你就是那个千百年前百纳宗的痴傻儿天才?】
【你叫什么?】
【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
【遇昼任】
【童渊】
【我赢了】
【你赢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赢过遇昼任?】
【十年前的竹林,遇昼任作为败方,不是已经送上他的佩剑缴械投降了吗?】
【那就提前恭喜未来的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我见过遇昼任。”再睁眼时童渊的目光已然清明,“在嘉明国。”
清俊少年起身挥剑对转忽衡,一剑挥过原本俊秀慵懒的公子化做白灵花随剑风散去,中心赫然出现了一把白色雅花的剑鞘。
童渊一见剑便勾唇笑了,伸手一把抓住随后如雪一般的白剑出鞘后整个天地都被霜雪冰封,原本还在飘花瓣的白灵花树直接被冻成冰块。
【如果一定要进人梦,怎么样才能出来呢?】
【死,死了便能出来】
【可如果不是梦,不就真死了?】
【所以说入人梦真的很危险,阿渊千万千万不要乱闯,进去了便不是你我能说的算的】
“我不会死的。”童渊极为自信地笑着说完,便用遇昼任送自己的雪面剑,一剑抹了脖子,顿时整个世界都开始粉碎破裂。
*
“大师,你帮我看看吧……我这破命什么时候才走运啊?”
“我家什么时候才能盖上房子啊?”
“我妹妹什么时候嫁出去啊?她那个如意郎君是不是真喜欢她啊?”
就在人群嘈杂时一个仙气出尘的女子伸出骨节分明的手,顿时人群便被强制让路,银月亮手链因此轻轻作响。
“哎哎哎……!”莫名让路的人群都很茫然地盯着那名白衣女子,吐口而出的脏话又因对方过分美丽的脸硬生生顿住,更有甚者莫名开始脸红。
被围在最中心的红衣公子长的红颜祸水,气质却又温润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符咒笑道:“怎么了,陈主顾?”
施照闻言下意识挑眉,心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勾唇道:“怎么不伪装了?”
红衣公子刚笑着想开口表情却硬生生顿住,接着一个小机械娃娃从他袖口里爬了出来,爬上他偏宽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便又撤了,众人见了皆是稀奇地望着。
“尾款。”遇昼任收了笑意后疏离样便出来了。
施照没什么反应地将一个小瓶子放在了桌上,遇昼任收下后便想起身离开却被施照叫停道:“你就这么走了?”
遇昼任觉得问这种话不像施照的风格便回头道:“不然我还要等谁?”
“我以为……”施照的未言之意很明显。
“你们好像都很在意我和你们百纳宗天才的关系,但其实……”遇昼任顿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没有关系。”
施照一脸不信地注视他,满脸写着“你骗傻子”呢。
“众位,有缘再见。”遇昼任告别道,“陈主顾,管好她,可别再丢了。”
遇昼任就是这么一个神出鬼没的人,说完告别的话没多久便消失了。
“那是当然。”施照眼神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偏执与狠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