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叹了口气,躺在榻上翻了个身:“那你去跟他们说,能不能说通全看你。”
话音未落,陶安突然闪身到了堂屋,端坐在丹炉前,还不忘升起火,轻轻摇着扇子。
余祝还没理解师父此举是何意味,只能跟在他身边碎碎念道:“师父,你膝下就我们两个孩子,你真的要为我们着想,你不能眼睁睁看着阿瑾往火坑里跳啊。”
“嗯嗯。”
“师父,而且,能传你衣钵的就我们两个,你也不想让宗主的位置落在别人手里吧!”
“你说得对。”
看着师父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余祝简直是要被气晕了。
“师父……”
“改日应该从那几个老东西手底下抢个人过来传位了。”
“师父!我知道我身子不好!你没必要这么说吧!”
陶安瞥了他一眼:“你不懂师父的良苦用心,以后我们都不用管这些事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别打哑谜了!老东西你自从闭了关就一直奇奇怪怪的,我今天非要修理修理你不可——”
余祝摩拳擦掌地走向自己的亲师,就在这危急时刻,岳崇居的门又被推开了。
余祝这才知道,为什么陶安突然跑到了丹炉前面。
原来防着这一手呢。
林玉瑾极其自然地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你俩刚才说啥了。”
“你你你!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因为你!”余祝指着她身后的仙人,怒骂道,“若不是这个小白脸,你也不至于被诓骗到如此地步!”
看到战火绵延到了自己身上,乐弈琛急忙上前,冲着陶安和余祝就要行大礼。
“晚辈叩见掌门。”
“诶哟,使不得,使不得!”陶安急忙上前,托住双臂将他扶了起来,“快坐,快坐,就当自己家一样。阿瑾小时候啊,就住在这岳崇居呢,就当是自己家好了,不必拘礼。”
“多谢掌门厚爱。”
“哈哈,哈哈,两人感情还好?今日来找老身,所为何事啊?”
若是略过余祝那想杀人的眼神,那还是个极为其乐融融的景象。
“我,我我我,他——”林玉瑾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直接抱住了乐弈琛,斩钉截铁地道,“我打算收他为徒!”
顿时,屋子内变得寂静无比。
迎着三道探究,审视,震惊的目光,林玉瑾这才发现自己慌不择言地说了什么逆天的话。
什么叫打算收他为徒啊!
她哪里来的本事收徒啊!
难道真要罔顾师道了吗!
林玉瑾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索性头一扭,又爆出了惊人言论:“师父,那你证婚吧!不收徒,那我就嫁给他!”
“我看你是脑子糊涂了!”余祝抄起手边的瓷瓶,往林玉瑾身上扔了过去,“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岳崇居毕竟是炼丹宝地,作为掌门的陶安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用来装丹砂的容器。
完了,师兄彻底怒了。
一会儿不仅要哄这三位,还得收拾被扔了一地陶瓷的堂屋!
得赶紧想个办法阻止他!
林玉瑾一下子躲到了陶安身后:“诶呀,我这不是说着玩的吗,师父,师兄,这样,你只要同意他暂住在岳崇山就行了!”
余祝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瓷瓶。
行,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白脸有没有做赘婿的天分。
要是落在他余祝手里,砍柴烧水的活可少不了他的。
谁让他欺负阿瑾了,这就是应得的。
一连串抛出两个重磅要求后,这个要求似乎变得轻飘飘了。
“那我问你。”陶安将她揪了出来。
“那你问我。”
“你捡的狐狸呢?”
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刚刚在路上光顾着谈情说爱了,完全忘了怎么和乐弈琛串通了啊!
救命!
林玉瑾冲他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这一局,只能看他的随机应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