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前来看,乐弈琛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就是应战一位纯血的巫族。
鸾鸟送来的记忆,他看清楚了。
那大巫就是巫稣,和记忆中的没差别。
而那些身着黼衣哻冠的人形,就是林玉瑾的同族,那些是巫族早在绝地天通一战陷入疲态时,藏起来的不死民。
为的,可能就是千年后的报复。
无论他们是否会将祖先的遗志履行到位,只要不死药一出,所有修士都会想到的,就是千年前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巫族。
他们能将早已死去的人族化为朱鸟,能将高高在上的天神改造成窫窳那样的食人怪物,还能够创造出不死民这种最初的长生实验体。
而代价,就是他们的肤色,与常人不一致。
神话中流传着女娲造人的故事。
他们身为女娲之肠,自然也做着造物的梦。
于是,不死民诞生了。
他们是巫族手下最成功的实验体,也是日后最痛苦的实验体。
不死民的后代,一代一代地活在长生的诅咒中。
对于他们而言,长生就代表着永久的痛苦,唯有死亡,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
但他们是死不掉的。
因为巫族的每一个成功的实验,都离不开不死民的躯壳。
不死民特殊的原初造物体质,不会对任何物种产生排异,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如果将不死民的后背砍出接口,再安上翅膀,也能模仿出羽人在空中飞行的模样。
所以他的猜想又一次得到了证实——一些死而复生的神仙,都是模仿着窫窳,通过不死民的躯壳获得了重生。
“我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说什么呢,我在这里,安全的很。”
前路未知,但他的一颗真心,亘古不变。
“师妹。”
听到了这声熟悉的呼唤,在乐弈琛怀中的女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师……师兄。”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躲在他的怀中,小心翼翼地回应着他。
林玉瑾在他的怀里拱了两下,但他们的力量对比悬殊,压根摆脱不掉他的怀抱。
“他是谁?”
余祝是从山后的小路下来的。
从小到大的相伴,让原本感官敏锐的林玉瑾将他剔除在了危险的行列里。
所以他的脚步声,对于她而言,反而是安全的象征。
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余祝竟然会在这时候出现。
“他,师兄,他是……”
林玉瑾一把将乐弈琛护在身后。
余祝背着药篓,审视的目光在乐弈琛身上上上下下转了三圈。
“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常年在炼丹房里泡着的身躯,早已被朱砂汞石浸透,但他与生俱来的,对林玉瑾的压制倒是一点没弱。
“呃,师兄,我……”
“如果想不出来,你就和我去和师父解释吧。”余祝歪头,看向林玉瑾。
“诶呀!师兄!”林玉瑾一下子跳到了余祝身边,抓起他的手,晃啊晃,“好师兄,好师兄,求求你了,先不要告诉师父,好不好?”
在这座山上,什么事能瞒得住他啊。
乐弈琛有点无助地想。
早就已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了,为何不再坦率一点?
可能她作为大师姐的光环还是需要维护一下的。
这么想着,乐弈琛就又把自己给哄好了。
“你先给我想好,这个人,怎么解释。”余祝指着她身后的乐弈琛,道“你最好不要告诉我,这是你捡的狐狸变的!”
余祝抽出手,扭了扭被她抓红的手腕。
这孩子,比他闭关之前的劲大不少。
幸好师父给喂了几瓶子丹,不然他的手腕早已经祭天了。
林玉瑾像是被偷吃蜜饯被抓包的小孩,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地不说话。
余祝能感应到,她此刻的身体强度早已今非昔比了。
怪不得,这俩人能犁这么多的地。
难不成,这段时间的突飞猛进,是因为她一直在和这个野男人双/修?!
前几日师父的异常立刻就有了答案。
余祝登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那个引/诱/了自己妹妹的罪魁祸首。
“你到底是哪里人士!是否有家室!年龄多大!都速速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