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放!”阿乐龇牙,摆出了攻击姿态。
看见了阿乐的异常,林玉瑾也心感不对,摸索到了墙边的宝剑,顺手抽了出来,直指那柜子上的野鸡。
“何必如此呢,乐弈琛?”野鸡继续口吐人言,“你我好歹多年老相好……”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阿乐后腿发力,一下子从榻上蹬到了远处的柜子上。
要不是林玉瑾事先知道了这不是普通狐狸,估计会以为他背上长了翅膀。
“喂喂喂,我都来找你了,何必呢,何必呢?”
“野鸡”飞到了榻上,挥舞着自己的小翅膀,左右踱步。
“给我滚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何必这么大火气……”
“阿乐,你们认识?”林玉瑾这时才意识到了什么,将宝剑收入鞘中,“那他也不是普通野□□?”
“正是!”这鸡昂首挺胸,“我可是——”
“是野鸡。”阿乐及时打断。
“不是!”小鸡尖叫道。
“是那个尖叫鸡的一个分身而已,不必在意。”阿乐跳到了林玉瑾的肩头,轻声耳语。
“什么尖叫鸡?”林玉瑾扭头,有点好奇。
“我是鸾鸟!是祥瑞!”这鸡大叫着,“乐弈琛你个蛇蛇狗懂什么!”
“什么蛇蛇狗……”
林玉瑾还没听清,肩上的阿乐就直接冲到了榻上,一击致命。
“他在说梦话。”阿乐叼着鸾鸟的脖颈,含糊不清地道:“你快拿去炖了补补身子。”
“哦,好……”
林玉瑾刚接过鸾鸟,这鸡不知怎的,又活了过来。
“有完没完!赶紧边去!别坏了我的好事!”
“不可炖我。我此次来,有重要情报告知。”
鸾鸟聪明的眼神,好像让林玉瑾想起了故人。
“不需要。”阿乐言简意赅地拒绝,“反正这也是你的一个法相,炖了补补身子又没什么。”
“洗澡水,有点烫。”
听了这话,林玉瑾终于有点绷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阿乐,你这都是什么神仙朋友,怎么这么招笑啊,哈哈哈哈哈……”
一狐一鸡交换了一下眼神,终于决定好好说话。
“乐弈琛,我可知道你住在哪!”
“这不废话吗?玉京青丘部,赶紧去给我拿几身衣裳。”
“哦哦。”
“你还应上了?”
“不是哥们,主要是大家在天上都看着呢。”
听了这话,阿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都看着呢?那还不赶紧支援一下?就人间这点天地灵气,我都快饿瘦了!”
“主要是这件事,确实涉及太多,上面不好出手。”
“什么上面不好出手?我爹娘呢?”
“不能提领导。”
“我问的我爹娘!”
“咱们的爹娘哪个不是当年绝地天通的余党?不好出面。”
“不好出面?那咱们呢?明明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非让我来遭罪干什么!”
鸾鸟住了嘴,眼神却往林玉瑾的方向飘去。
“呃,有话直说?”林玉瑾试探着开口,“我是不是算余孽?”
“呃,也可以不算。”
“你见过人说话不,野鸡?”阿乐狠狠咬了鸾鸟一口。
鸾鸟顺嘴啄了一下阿乐的头顶毛:“没见过!”
“哦,还真是。”阿乐反应过来了什么,“那你继续说。”
鸾鸟毕竟是作为报安宁的祥瑞之鸟,要说在人间的经历,确实抵不上别的神使。
“我的意思是,那些先天的,知道时候快到了,决定放手了。”
“什,什么?”阿乐登时有些震惊,“你的意思是……”
“不错,现在天子封诸神,已经并非尔等的时代了。”
言外之意就是,现在人族所供奉的,就是后天神,也是那些人族出身,受封于朝廷,百姓所信仰,吃着人族的香火,为人族而服务的神明。
“那我们是不是就要隐入尘埃了?”
“可能吧,但是他们的意思,估计是要将遗留问题全部解决掉。”
“遗留问题?那岂不是,最后成仙的道路,也要彻底封闭了?”阿乐压低了声音,却也十分清晰。
林玉瑾瞪大了眼睛,这个重磅消息在她的脑中炸开,久久不能离去。
“不能揣测他们的意思。”
“那为什么,他们不出面?这明明是最后的机会了,最后的,不会让人族忘记我们的机会……”
“乐弈琛。”鸾鸟打断了他的话,“你要知道,时代变了。”
“你知道忘却代表着什么。”阿乐蹲坐在他面前,“或许在后人眼中,无论是神人还是羽人,若是都化作神话了,怎么办?”
“总好过横加秽名。”
“那些仙山呢,还有那些神树,这些不也算旧时代的遗物?他们打算怎么办?”
“人,都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