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给我下这个咒的目的是什么?等到那些觊觎不死药的人找到我之后,眼睁睁看着我消散,让他们打消希望吗?你实话告诉我,我若是不选择冲破,觉醒祖脉,是不是也没几年活头了?就要泯然于世人,年纪轻轻就被认为失踪而死?”
“你师父可能有所耳闻你母亲的事,所以才一直不会让你下山。目的就是能时刻关照你。”阿乐好言相劝,“你若是不选择冲破咒法,留在山里安慰度过余生,最后归于天道……”
“不!”林玉瑾大声制止,“我绝对不会归于天道!我可是岳崇山这一代最有希望的弟子,我的目的是成仙,而不是莫名其妙地等先天一炁消散后就死掉!”
“那好。”阿乐开始妙运玄功,“注意存思。”
林玉瑾能注意到,周围细微的风吹草动,岳崇山间的炁似乎都被阿乐调运了起来。
就连浣绫瀑也被强大的炁流冲破,自四方而来的外炁围绕着林玉瑾,形成了一股旋风。
“我要引炁入体了,这过程可能会有点疼。”
“会有反噬吗……”
“看你自己的接受能力了。”
随着阿乐的声音响起,外炁强势地冲破林玉瑾的五脏,模仿着阿乐发出的嘶,嘘,吹,呵,呼几声后,林玉瑾能明显地感受到炁在她体内上中下丹田的运转,继而从尾闾爬上命门,来回反复地冲撞。
“好,好疼。”林玉瑾紧闭双眼,平息静气,但额头仍被逼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炁的烹炼甚至将她的衣服逐渐烘干,也没有半分要温养的趋势。
于她而言,炁仍是一个新观念,与百年来流传的外丹术不同,内丹仍是一个未曾探索的领域。
林玉瑾学着师父的模样,屏息凝神,闭气胎息,借着外炁尝试着去寻找体内那微薄的先天之炁进行蓄养。
“不要闭气,吐故纳新。”阿乐在一旁指点,“引炁上行至泥丸,再降炁归入膻中。”
若是这些炁进入寻常人的身体里,说不准会被暴毙而亡。但林玉瑾的身体不比凡人,即便被如此冲撞,也未伤到筋骨,反而受尽滋养。
待体内吸收的外炁稍微平和,阿乐才开始调炁至督脉。
他能感受到,只有打破她的督脉,并以祖制修行,才有机会与天一搏。
“我要冲破你的督脉,你准备好了吗?”
“嗯。”
“冲破督脉后,可能会给你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来吧!”林玉瑾叩齿九通,阿乐以神引炁,贯通了她的三关九窍。
林玉瑾只觉头昏目胀,随着玉枕穴被彻底冲开,她也随之猛地站了起来。
其余的炁则被阿乐相合,通七窍疗淤伤。
只见林玉瑾摇摇晃晃地走向洞壁,阿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动作,生怕出什么闪失。
林玉瑾抬手,一拳打在了洞壁上,继而传来的是山石碎裂的声音。
“成功了……”林玉瑾放下手,看着眼前如蛛网般的裂痕,眸色暗淡。
“还没完。”阿乐走到她身边,”若是想完全发挥出力量,还要学会如何调控你的身体。若能在丹阳会前达到举重若轻,才能蒙过那些见过世面的羽客真人。”
林玉瑾走向茅草堆,从里面提起了自己曾经的环首刀。
如今她却感觉这柄刀轻如鸿毛,好比小弟子们用的小木剑。
林玉瑾双手举起环首刀,狠狠地向洞壁劈了过去。
原先可以劈木碎石的环首刀却被严丝合缝地卡在了洞壁内,这对林玉瑾来说,就如同摘叶飞花一样轻松。
“我现在这样,能提起浮光吗?”林玉瑾转身问道。
“还得练。”
“能把它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阿乐摇了摇头:“这得等我恢复人形。若是没有我的压制,神兵一出天下皆动,他们或许很快就会发现什么。”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林玉瑾追问道。
“以这种速度,或许还要几日。哪怕恢复了,如今这样也会伤其根本。”
“等你恢复人形,若能成为岳崇学宫的一份子,就能顺利带我下山。”林玉瑾蹲下身,轻抚着阿乐的额头,“所以你莫要在丹阳会上失手,更要拔得头筹,能做到吗?”
“在不伤害凡人的情况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倘若有巫族参与了丹阳会怎么办?”
“你认为他们会在丹阳会上动手?”
“不错。”阿乐点了点头,将脑袋搁在了林玉瑾的手上就开始蹭,“巫族勾结人族是常有的事。更何况到时候人多眼杂,想动手再简单不过了。”
“但是岳崇山会加强布防的,动手的若是人类,应该造不成威胁。”
“那如果是经过了巫族改造的,或者是手持神器的怎么办?”
“那你应该会感觉出来吧!”
阿乐摇了摇头:“若是他们特意学了掩盖气息的功法,或者带了搐气袋,我是感觉不到的。不过他们不可能有这些。”
“那就不用担心了。”
“还是要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