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笑了。”林玉瑾正色道,“那人族呢?若是修仙也要摒弃肉身吗?”
“那是自然!若是后天成仙,大多为死后民间设庙供奉,或者是生前通过了凌云度,脱去肉体凡胎,登山成仙。”
“你给我找的方法,不会就是凌云度吧。”
“没错。能靠肉体凡胎飞升羽化的神仙,寥寥无几。”
林玉瑾双手垫在脑后,躺回榻上若有所思:“那,这个凌云度在哪?”
“翻过灵山,就是凌云度。”
“还是巫族的地盘?”林玉瑾一个翻身从榻上站起来,走到了衣柜前,拉开柜门取出了一个小盒子,“或许,我的路费不够。更何况,我若是想下山,至少要一位同门陪着。”
“你看我有希望成为你的同门吗?”
木盒里面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铜板和一吊五铢钱。见了这场面,阿乐也忍不住震惊:“你好歹也是岳崇山掌门的弟子,二十多年下来怎么一点钱也没攒下来?”
珲兰苑和其他院子比起来有些过于简陋了,园子里面种满了青葵,就连内室也只有一张榻一张桌子和一间衣柜。别的家具或者装饰基本没有。甚至连这些家具都是上一任弟子传承下来的。被褥什么的也是师父给准备的。
“我是在郡里落的户口。”林玉瑾细细算道,“我身任岳崇山的学官,因为包吃包住包研究,所以月钱只有两百钱。一年下去看着多了,但是还有十一之税和单身税。十一之税都由师兄打理,但是单身税,我们要交七百多钱。这么一算半年多的工资一下子就见底了。”
“你们不可以卖丹赚钱吗?”阿乐赶紧问道,“岳崇山学官的丹应该值不少钱吧。”
“卖丹的钱要交一大部分补贴山门。更何况除了那些王公贵族,哪有平民百姓出钱买丹?都是来看病的居多。”
“那……有没有什么别的赚钱方法。”
“那就是丹阳会后各家门派的小打小闹了。各个山门的弟子互相切磋,武斗定输赢,围观的弟子通常会看人押钱,赢家们会包揽全部的收入。”
“那就靠这个赚钱怎么样?”
“啊,我确实赢过几场,但是赢来的钱都用来请人铸剑了。所以也没剩多少。”
“我会啊!我会铸剑的。”
“你还会这个?”
“我活了上百年,什么不会!”
“可别,我可想象不到一只狐狸拿着铁锤铸剑的样子。”
“丹阳会还有多久?我若是在这之前化人,是不是就来得及以散人的身份参加?”阿乐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若是能参与武斗,打败所有竞争者,你就能拿到很多钱做路费了。”
林玉瑾不免被这只狐狸单纯的脑筋打动了:“打败所有竞争者?如果你一介散人,面前站着的是长留山的小掌门,你打不打?”
“打啊,这有什么不能打,武斗讲究的不就是一个公平?”
“算了,跟你们神仙说不清楚。”林玉瑾叹了口气,“若是你真想参加,莫要在比试的时候现原身就好。”
“放心,虽然不能恢复我的全部法力,但是这么多年的人身维持下来还是没问题的。”
林玉瑾将那一吊钱取出,在眼前晃了晃,有些不舍地听着铜钱悦耳的碰撞声:“这么多钱应该正好够报名。到时候夫子们会给你发衣服,你可能就要去住山下的大院了。估计会有四五个弟子住在一个院子里。每日还要负责清扫。”
“到时候掐个清洁的诀就好了。不用那么费力。”
“那好,距离丹阳会还有不到一个月了,建议你快点修炼,免得赶不上。”
“岳崇山有没有什么清修的地方?”
林玉瑾想了想:“岳崇山后有个瀑布,叫浣绫瀑,瀑后有一洞天。炼体小成后,我与师兄时常在里面藏丹,别的师兄弟修行浅薄,进不去也出不来。你若是想去,我便带你一同去瀑中修行。”
“那甚好。”阿乐点了点头,用嘴薅下了尾巴上的几撮毛,交予林玉瑾,“这些毛你收好。”
林玉瑾接过狐狸毛,从衣柜中取出了一个小布袋,收进扎紧。
“这个毛有什么用啊?”
“随着你长大,你体内父亲留下的一点先天之炁正在逐渐消散,待到完全消散的那一天,恐怕连外炁也无法驱动。这几撮毛是我先天炼制而成,可代替那人族的先天之炁。”
林玉瑾登时睁大了眼睛:“这个毛这么好吗?那我可要收好了!”
说着,她就将布袋放在了自己的袖中:“这样放着才安心呢。”
直到睡前,阿乐还不忘嘱咐道:“你若是想学,我隔日便教你一些法术来应对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