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没事闲的练这个?“林玉瑾有些无话可说,“再说岳崇山哪个弟子会把这个光明正大摆到台前?”
“确实,不太可能哈。”卫褚膝行在地,摸过竹竿,“我现在有些头晕眼花,完全记不清楚……”
林玉瑾在他眼前挥了两下手:“那我问你,我刚刚挥了几下手?”
“呃,几,几下?”
“嗯,已经神志不清了。”
林玉瑾一把扶起卫褚,将他架在了自己的左肩:“走吧,带你回学宫。”
“不,不行!”卫褚强烈拒绝,“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副样子!”
“那你想去哪?”
“还是先回家静养吧。还是拜托你帮我与夫子们换值。”
“行吧。“林玉瑾应道,”你现在炼炁多久了?”
“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林玉瑾立刻发现了事态不对,“那你不可能会运那么多炁。哪怕连我师父也做不到!”
“真,真的吗……我还以为是我天赋异禀。”
将内元炁与外炁相结合,并在体内运小周天,这是陶安总结了前人的经验,失败了无数次才寻觅出来的方法,卫褚不可能这么快就练成功。
更何况,在头部属火,若在头部凝神,绝对会引起不适。
而以卫褚现在的修行,压根做不到以炁自戕。
所以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女声,还有这么多炁,能幻化成弟子的模样……
数遍岳崇山上下,也找不出一个符合标准的人啊!
林玉瑾咬着牙,想着要不要去上报给师父,但如今岳崇山的代掌门是自己,又怎能让师父出关处理这点小事?
“算了,你好好休息。我会让学宫里的夫子给你带药。明了之前,此事莫要再提。”林玉瑾嘱咐道,“在事情查清之前,莫要走漏半点消息。你是在林中拳拳生风,一脚踩倒陷阱,滚落山去,显得是被妖风刮走了。”
“那我的内伤怎么办?”卫褚勾了勾嘴角,“这不像是滚下山所致吧。”
“就说是我恨铁不成钢,出手打伤了你。”
“这可不行!我堂堂岳崇入空刃,岂能被你所……”话还没说完,卫褚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痛痛痛!师妹你怎么对我下手也不留情面!”
“哦?”林玉瑾挑了挑眉,“入空刃?”
“你!我失了兵器,不与你打!”
“等你哪日养好伤了,我再来与你比试。”
“好啊,好啊。”卫褚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感叹道,“你和你师兄,这倒是一样,办事总是滴水不漏,怪不得掌门只收了两个徒弟,这倒是省心。”
“是啊,现在师兄陪着师父闭关,整个岳崇山的事务都由我来代管,工作量多了两倍有余……”
原本林玉瑾所管山内女修,现如今还要代管由余祝和师父负责的山中事务。
“看来掌门很想让你继任啊。”卫褚似乎感受到了换届的气息,“等你什么时候当上掌门了,可莫要忘了我这个师兄。苟富贵,勿相忘啊,阿瑾。”
“呵呵,成天给我找事的师兄吗?比起做掌门,我还是想成仙。”
哪怕别人不说,林玉瑾心里也明白,自己似乎天生无法炼炁。而内丹法估计是以后丹道的必修,自己作为掌门,若是不能炼炁,传出去岂不沦为笑柄?
而自己的师兄,玉面郎余浮玉,虽然平日里多是跟着师父闭门炼丹,事务都交给林玉瑾代管,但他才是小辈中炼炁最佳的人。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真能靠着丹道成仙?死后尸解,求得仙人引渡升仙才是正途。不如生时多行善事,积累钱财造墓,死后还能尽享其福。”
“死后的事,谁还会知道?不如修好现世,早日飞升。”
“哈哈哈哈哈哈!那阿瑾师妹真的要成云华仙了!”
早年间,因为美姿容与一番好武艺,林玉瑾就有仙之号。不少修士进入学宫,就为了一睹芳容,领教下云华仙的实力。可惜与学宫弟子的比斗中,林玉瑾还未尝一败。
“哼。我迟早是要成仙的。俗世的名职而已,我可不在乎。”
“等你真成仙的那一天,估计岳崇上下都会成为洞天福地。这个年头要是能有人升仙,简直是不可思议。”
“那我若是真成仙了,你们会给我设祠供香吗?”林玉瑾笑着问道。
“何止啊!到时候玄池上立着的不止是玄女像,还有我们云华仙!到时候烧香盟誓,我们就求你——阿瑾阿瑾,求求你保佑我们炼丹成功吧!每年初一十五我们也敬你,禋祀的时候,我们全山上下给你烧帛,祭以五谷美玉酒舞血肉,只求你保佑我们岳崇山,再出一名神仙。”
“花言巧语。”林玉瑾听了这番话,嘴角忍不住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