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何年指了指远处的柳丝弦和另一边远处的池纤:“你妈跟你姨怎么能漂亮成这样?”
池天白连忙解释道:“我们之间都没有血缘关系的啊。”
“所以啊,进你们家,卡颜。”温子妍、席何年齐声道。
池天白无语凝噎:“……行。”左右看看,看到两个远方的熟人,“郑梓肖和郎正财在干嘛呢?”
“陪夜叔叔下棋呢。”温子妍一边摆零食一边回道。
“下棋?”池天白回想了一下这俩兄弟的战绩,“郑梓肖就不多说了,五子棋都会下红温。郎正财更别说了,下象棋把兵当車的人。”
席何年只笑笑:“所以呀,夜叔叔说是他这两也不擅长。”
“那他们下的啥棋?”
“飞行棋。”温子妍和席何年又是齐声。
“……”池天白几近两眼一黑,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嘴,“现在战况如何?”
席何年回想起来都想笑:“别提了,现在都第十六轮了,没一个起飞的。”
此时被当作话题的男人们正苦恼于飞行棋。
夜宋景开始沉思:“是骰子的问题吗?要不我们换一个?”
已经二十七轮了,三人都没起飞,郑梓肖和郎正财齐齐点头。
池天白只远远看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问道:“我们流程是什么?”
“野餐、烧烤、蛋糕。”
野餐毯上的零食都快摆满了,池天白拿起一包薯片,撕开即吃,顺带问道:“女主呢?”看了半天没看见夜闻语在哪儿。
席何年指向远处的一棵大树:“看见那棵树没?”
“嗯。”
“夜闻语在后边坐着画画呢,你去看看吧。”
池天白点点头,抬腿走去。
树干很粗,起码要五个人手拉手才围得拢。
池天白一边嘴里嚼嚼嚼,一边绕过树干,看见了正在看着远方的青翠山谷出神的夜闻语。
夜闻语穿了一身牛仔背带裙,里面穿着米白色的T恤,青春洋溢的穿搭。可惜她是夜闻语,神情冷淡,只显出了青春。
夜闻语膝上正放着画板,前方的景象已经画了个大概,还没描线,这会儿正在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池天白轻声走到她身旁,道:“闻语?发什么楞呢?不去跟大家吃东西聊天吗?”
夜闻语一个回神,转头抬头看向池天白,又似是目光被烫到立刻把头撤了回去——池天白一身白裙,阳光透过绿荫洒下,裙上星星点点的光斑,搭上那无可挑剔、似缅因猫漂亮的容貌,很是好看。
池天白就这么看了夜闻语一会儿,没看见夜闻语隐在头发下红透的耳朵,只见她半天不开腔,便问道:“怎么一个人窝在这里画画呢?其他学长学姐不带你玩吗?”
夜闻语不自觉又开始有点结巴了:“没,没没有,学长,还有学姐,都,嗯,都挺好……只是,有点,太热情了。”
夜闻语回想了一下,温子妍在她身旁绕圈夸赞她的衣品,席何年在一旁一边讲段子一边给她投喂,夜闻语答应着,郑梓肖说夜闻语脸上的粉没扑好,在夜闻语和郎正财的齐力下拖走,夜闻语为表歉意送了一盒飞行棋,郑梓肖笑着说谢谢,拉着郎正财去找夜宋景玩去了——毕竟就三个男人。
大家都太热情了,夜闻语一时间真招架不住。
池天白看夜闻语的神情也猜出了个大概,伸手握住夜闻语的手:“今天可是我们夜闻语的生日,你是主角,可不能少了你啊。走,我们一起回去吧,有我在呢,社交很容易的。”
池天白眼里亮亮的,像星星。夜闻语没被她的热情吓走,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一开始就很适应池天白的热情,以至于也交到了这么些朋友。
她好像,和普通人越来越像了,她拥有了很多朋友,她自己也不自觉地尝试着散发友好。
这一切都起源于眼前人。
池天白笑脸盈盈地拉起她,把她从地上拽起。画板掉在地上,但夜闻语没去管,牵着池天白的手向野餐毯跑去。
那边的柳丝弦正分别给池纤和崔盈拍照,捉摸着太过单调,拿起一束捧花塞给池纤:“别太冷了,我给你一束花中和中和。”
池纤抱着花无措,听见池天白正在叫自己,看见池天白牵着夜闻语在柳丝弦身后不远处匆匆跑过。池天白笑容灿烂,夜闻语不自觉也跟着笑,眼里带光。
柳丝弦的镜头里,池纤笑了,温柔美好,还带着点欣慰。
柳丝弦的心一颤,然后剧烈地砰砰直跳,全靠着专业才没让手抖,拍下了这张她将珍藏许久的照片。
池天白把夜闻语推坐在野餐毯上,笑着递来一块小蛋糕:“生日快乐呀,闻语~”
大家都听见了,也齐声道:“夜闻语!生日快乐!”
夜闻语的脸红透了,轻笑着:“……谢谢,大家。”
——
“大长老好。”
“不好……”
秦南脚步虚浮地从一个小仙面前挪过,白鳞在他身后跟着,解释道:“上任天帝留的些烂摊子,剩下的那部分找到了。比如什么给女娲批了一百年的假、支持魔界各王分裂啊什么的。”
秦南忍不住破口大骂:“他看清是啥了吗就批?先不说女娲的事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魔界本来就乱成一团了,他去添一把火干嘛?还嫌不够燃吗?”
毕竟是上司发怒,小仙立马就头也不回地跑了,白鳞一边给秦南顺气一边扶着秦南往前走——这几天秦南跟长椅子上了似的,这会儿好不容易能起来,脚下不稳很正常。
秦南都快气疯了:“我上辈子是过得有多好,现在让个贱人糟蹋我的生活?!”
秦南缓了一会儿把火气消下去,顺便看向白鳞,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呢?”平常白鳞总跟他聊天有来有回。
白鳞正像是在思考什么,见秦南不解地看过来,轻笑一下:“没什么,我们先回去好好休息。”
“哦,好。”
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秦娴正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墙角偷看。
秦娴正暗自骂着白鳞不要脸,老是闲着没事粘着秦南,都比她还勤快。
秦娴越想越气,拿起手里的酒坛喝了一口,正准备跟上去,却被人揪住了后衣领。
“我你……苍久?”秦娴看着身后那张熟悉的脸,微微愣神,又在苍久准备拿走她的酒坛时回了神。
苍久哭笑不得:“娴,咱就不能少喝点吗?”
“不能!”秦娴抱着酒坛的手越来越紧。
苍久只好转移话题:“你也该回去复习了。有紫微星命只是说明天道对她有希望,或者说这时候让她来到天界告诉我们可以开始选拔了。你想想当年林海汪,他也不是有紫微星命啊,都是在天道一念之间……”
秦娴只管嗯嗯嗯的点头,苍久也只好揉了一下她的脸,顺带问道:“你怎么还盯着他俩呢?”
“白鳞不久后大概要跟我弟再去过情劫了,我这不是气的……当初说着什么会好好珍惜,结果呢?”
“都过去五十多年了,你也别执拗太久,想想咱们。”
“我弟弟原本的名字都因为情劫出问题丢了,这次要是成功倒是能找回来……可我还是好不甘心。”她叫了两百多年的那个名字,就因为那场事故,除了她,没人记得,包括白鳞。
苍久只安慰着,带着妻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毕竟,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恋日啊——
苍久有时真的很羡慕秦南这个小舅子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