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闻语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池天白叹了口气，再开口时提高了点嗓音：“你们光找我签，人家小夜的成绩不也一顶一的好吗？”明耳人都知道这是池天白问其他初三二班的同学的，以至于把夜闻语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
没一会儿就有人接话了：“夜闻语经常一个人待着，不找别人说话也不和大家打闹，我们也不敢随便接近。”
“哦~高冷女神的人设啊……”池天白，超级企业级理解。
这番话可把大家伙逗笑了，一派其乐融融，池天白适度打断：“诶诶，别光顾着笑啊，既然都知道是高冷女神了，尝试着把她拉下神坛啊。”
“小说里不都常说需要一位真命天子吗？”
“这里是三次元，同学。”
大家时不时瞟一眼夜闻语，观察她的状态——毕竟平常对她的了解也不多，不知道能不能开这种玩笑，万一莫名其妙把人惹生气了呢？
不过几次看过去，夜闻语都是红着脸低头，似乎已经被害羞的情绪埋没了。
一个女生低声和好友道：“这是萌点吧？”
又见池天白戳了戳夜闻语的肩：“主人公倒也是说句话啊，一天到晚不交友，装什么高冷女神？高冷女神能被世俗逗成这样儿？”说着还捏了捏夜闻语的脸，夜闻语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又猛然想起有一群人正在看着她。
“呦~还笑啦，诶？”池天白肉眼可见地看着夜闻语的脸越来越红，红到脖子以下了。
那位女生简直快把好友摇飞起了：“这就是萌点啊啊啊啊！”
好友不知道，好友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形了。
池天白心觉应该做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来：“我得接着回去站岗啦，就拜托你们帮忙捂化冰山了，拜拜~”说罢，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学姐再见！”“学姐常来玩呀！”大家都很热情地挥手道别。
一位女生率先向夜闻语发起话题：“说起来，没想到夜闻语跟学姐还挺熟的呀？”
夜闻语开始尝试社交：“嗯，呃，之前，见过……”
“哪次啊哪次？”大家在八卦方面都很热情。
“我第一次不在班上午休的那次。”
“哦，我当时发现了，但也没管，毕竟谁睡得着嘛。”说话的是班长，笑着耸耸肩，“所以是被学姐逮到了？居然没被扣分？据年级上传言学姐应该挺公事公办的吧？”
“学姐很温柔，说我是第一次，所以她不扣。”
“哇，怪不得是年级上的公认女神，又温柔又正直又聪明，谁不喜欢啊……”
大家正感叹时，夜闻语正在自己琢磨。
所以，池天白是发现自己孤独远离社交，所以过来吸引大家注意力，顺便把她推入班级集体吗？
“阿嚏！”池天白打了个喷嚏，看向身边人，“该不会是你在偷偷咒我吧？”
“哪儿能呢？不就是观看了一把皇上戏耍妃嫔吗？哦，还有逗弄良家少女，现在又始乱终弃……”
“噫~还搞视奸，好恶心啊你，以前我怎么没发现？”
郎正财一脸微笑地扬起手：“别给我倒打一耙。”
池天白笑着扇了扇风，又看向操场。
池天白对自己刚刚做出的一系列行为挺满意的，看着那片热闹景象，也着实为夜闻语感到高兴。
你看吧，不就是不想社交嘛，就该有一位好心人上去推一把。
过了一会儿又下去玩时，池天白碰到了跟同学们一起逛操场的夜闻语。不知道那群同学在撺掇什么，总之，夜闻语拿着纸和笔被推了过来。
夜闻语面上有些尴尬，池天白倒是率先开口：“好巧呀，又碰面啦。”
“嗯……”夜闻语面上有些红，递出纸笔，“我，我们都想要学姐的联系方式。”
“我们？”
“嗯，就是我，啊不是……”
“哦~我？”
夜闻语的脸又蹭蹭蹭地红了。
池天白见人已经被逗成这样了，也就适当结束，拿过纸，唰唰写好后还给夜闻语：“代我向她们问好，顺带还有你自己。”
夜闻语点点头：“谢谢学姐。”声音有点小，但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夜色般的好看，对池天白很受用。
池天白摆摆手：“好啦好啦，那你先走吧~”说着又要往后撤一步。
“等一下，学姐。”
夜闻语突然伸手拽住池天白的衣角，池天白疑惑地看过去：“怎么了吗？”
夜闻语深思了一会儿，略带期待地问道：“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当然可以呀，怎么了？”出乎夜闻语意料的是，池天白几乎是一下子就同意了，还是那张亲切温柔的笑容，似乎你向她征求什么都会同意。
夜闻语愣了愣，直到池天白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没动静啊……”
“谢谢学姐！”声音甚至亮了一个高度，把池天白吓了一跳：“哎呀呀，这么激动的吗？”
夜闻语闻言，顿时焉了下去，池天白只得又激励式打气：“没那个意思，闻语这个样子很不错，很有激情！”说着还笑着点了个大拇指。
夜闻语的笑点也不知道在哪儿，总之听完后又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嘴唇微启，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一双平常冷气逼人的凤眼此时也笑弯了些，但视线还在池天白身上。夜色般迷人的眼眸如今更加迷人。
池天白连忙道：“你也要多笑笑，你笑起来是真的超级好看！”
夜闻语愣了一愣，红晕泛上脸颊：“谢，谢谢。”变结巴了。
“那我就先走了，再会~”
夜闻语挥手道别，突然几只手拍上她的后背，是她的同学们：“看来情况很顺利呀，拿到学姐的联系方式了吧，可别私吞啊，学姐是大家的。”
“诶等等，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我查到学姐联系方式了，是的啊？”
“不是这个，是……”说着，一只手指向夜闻语，“夜闻语笑了啊！”
夜闻语这才想来刚刚自己太开心了，顿时嘴角一僵，大家顿时嚎了起来：“诶诶，别啊，我刚拿起相机准备拍呢！”“我拍立得刚端起来呢！”“夜闻语！现在！立刻！马上！重新笑一个！”
大家的热情迎面扑来，夜闻语差点接不住。
“所以说，之前跟你表白的人，现在又要跟你做朋友？”到了主席台上，听完刚刚发生的事后，郑梓肖吃着薯片问道。
“你咋就关注这一点呢？而且那个表白就不能翻篇了吗？那一看就是人家没组织好语言酿成的乌龙啊！”
“……行叭，那就乌龙了呗，那现在咋办？就做成朋友了？”
“当然啊，人家多乖多可爱一个小学妹~”
郑梓肖嗤笑一声，池天白疑惑地看过去：“笑这么诡异干嘛？”
“只是没想到，你这人这么好说话？”
“……你这是在暗示我跟你断绝朋友关系吗？好，那把薯片还给我，吃了的也马上给我恢复原样。”
郑梓肖连忙转弯抹角地连着道了几声歉，又抱着薯片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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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你连夜把我带到北京的理由？”
越栖站在广场上，看着周围手持着红旗欢笑跑过的孩童，远处兴奋合影的大爷大妈，总觉得有一种红色意志在心中冉冉升起。
扶息一脸开心雀跃：“反正昨晚都休息好了，今天陪我吃顿饭不成，都是我出钱。”又靠近越栖耳边道，“而且是你说的要陪我做一些成年人做的事。”
越栖回想起昨晚大半夜落地，快马加鞭赶到酒店睡了五个小时又被扶息从床上拔起来到故宫参观，一直逛到现在。
彼时下午1点，越栖终于在天安门广场上清醒了。
“行叭，反正正好也饿了，去哪儿？走……”越栖话还没说完，一辆私家车就停在他们身前，车窗落下，一位硬朗的大叔一脸惊喜：“没想到到这里还能碰到扶息老弟！”
扶息熟练搭话：“彭哥也在这儿啊，是出差吗？”
“哪儿能啊？专门找公司要了几天假出来旅个游。嘿，大老远看见个人影儿贼拉像你，我这不凑过来一瞧，嚯！还真是！”
扶息报了个地点，问道：“那彭哥能载我一程不？”
“来，上车！”
扶息推着越栖坐上了车，越栖满脑子的魔幻惊奇，又听彭哥道：“诶，这位小兄弟是谁啊？”
扶息笑道：“啊，这位是我男朋友，被我拉出来旅游的。”越栖瞳孔地震，猛地看向扶息，扶息又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
“哦，这样啊，怪不得之前那么多小妹妹找你要微信，你那叫一个片叶不沾身呐。”
“过奖过奖。彭哥的女儿应该都上大学了吧，怪不得能一身轻的出来旅游了。”
“哪里，又有俩儿子了，双胞胎，我现在是跟媳妇儿轮班呢，她养半年我养半年。”说罢又叹了口气，“哎，还是闺女儿好养啊，不闹腾……”彭哥又开始发愁了。
“嫂子没事吧？”
“媳妇儿主打一个散养，能活就行，这儿子更是如此。”
两个人聊得上天入地，越栖困得不行了，迷迷糊糊地靠在扶息肩膀上睡过去了。扶息见状，往后靠了靠，一只手扶在越栖肩上，防他掉下去了。
彭哥正看着，笑道：“呦呵，感情还挺不错呢。你别说，小兄弟长得也俊！”
扶息笑着点头：“毕竟能让我追这么久，必须长得好看。”
到了地点，扶息拍了拍越栖，越栖迷迷糊糊地起来，在扶息的保护下下了车，彭哥倒也想帮，但扶息不让：“你也早点回去，嫂子知道你旅游的事吗？别到时候回去让你跪榴莲。”
彭哥一脸云淡风轻：“时代变啦，媳妇儿让我五天内回去，不然就得跪冰块儿。”
“还剩多久？”
“将近十个小时。”
“……到了发个消息，保平安。”
“谢吉言！”
看着车疾驰而去，扶息带着越栖进入餐馆，走到前台点开手机翻出电子票单：“之前预约的。”
前台的两位小姐姐被眼前的高大冷峻帅哥客户吓得一惊，又看向他身旁揽着的困得眼睛睁不开的扎着小辫子的白发阳光痞气略带点乖巧的帅哥，白得发光却不显死人气，体型比身旁人小了一圈儿。
一个小姐姐的嘴角疯狂抽搐，连忙低下了头，另一个小姐姐连忙扫了电子码，定眼一瞧，拍下身旁会员专用按钮，不远处的一扇金光闪闪的电梯门缓缓打开：“欢迎我店黑钻级VIP客户前来用餐，祝您用餐愉快！”
扶息轻轻颔首，在前台的电子好评机上摁了个五星好评，又揽着越栖向电梯走去。
有钱总是寂寞的，扶息和越栖等了好久终于到了顶楼。
进入餐厅后，菜已经上齐了。扶息推着越栖和他并肩坐下，越栖机械似的组装好筷子，缓了一会儿，大脑才正式开机。
越栖吃了几口饭问道：“我们这次走了池天白怎么办，她动也不能动，万一有心之人盯上她了怎么办？”
扶息愣了一下：“那也是我家，他们闲没事跟我作对？”
越栖闷头吃饭，抬头嚼了会儿，开口道：“那万一你内部有问题呢？万一发现池天白的身份有问题……”
“你把天道当摆设？”
“那，万一借题发挥，说你强抢良家少女……”
“上一个这么搞的我把他送进去关了半年。”
“……”
“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了……”
“那就好好吃饭，别说着说着没力气了。”
越栖懒得反驳，继续闷头吃饭。
突然一阵手机铃响了起来，二人循声看去，是越栖的手机在响。越栖拿起来一看，是铃风神君。
越栖接通开口道：“怎么了冷洺？”
对面一时没有人声，只有呼呼的风声。
越栖正疑惑着：“喂？人呢？人在吗？”
突然，意想不到但又很熟悉的声音冒了出来：“嘿呀，是栖栖子吗？是我呐。”
声音是苍羽神君的，但苍羽神君平时没这么有精神，那就只能是：“是玄姬吗？”
苍羽神君，也就是苍水青，升格为神君后要接替位子。彼时玄武的神位刚走了一只龟，只有玄姬一蛇在位，于是苍水青就前来补全，正式成为神君。
但因为玄姬的肉身因岁月磨损早已消散，又懒得找女娲重新捏一个，便附身在苍水青体内，成为苍水青的第二人格。
苍水青性情懒，玄姬则相反，对什么事都充满好奇，因此声音也及具识别度。
“嗯呐，看来栖栖子还记得我呐。”
“有什么事吗？诶不对。”越栖突然想到一件差点忽略的事，“苍水青懒得下凡，你们又不常交换人格，所以……”
“是的，我求了小水青好久她才同意我来主人间玩呐。”
“那为啥是冷洺的电话？”
“洺洺子受邀来陪同呀~”
是被迫吧……
“啊对啦。小水青让我来通知你个事儿，她懒得跟你打电话、发消息啦。”
“累成这样？”
彼时，在忆阁的苍水青看着眼前的三个记忆团，瘫倒在地上，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秦南：“这三个记忆团回归，对她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只不过会让她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完全释放……”
秦南摇了摇头：“可也像你说的，我们等不了多久了……”
“嗯……”苍水青抬手，忆阁的建筑消失，出现的是一片夜空，点点星光映入眼帘，“紫微星频繁震动，不能再等了……”
玄姬开口道：“小水青说——”
苍水青享受着这一时宁静，她为了那三个记忆团消耗了太多神力，现在的她需要好好休息，吸收日精月华：“记忆四恢复了就回来吧，剩下的记忆以后再回归也没事。”
“问题是，天道，要等不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