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然直接发起群视频。
沈时乐刚点下接听键,咆哮声就立马传出。
“我草,你什么意思?”蒋然激动地大喊。
沈时乐把音量调小一点儿,懒洋洋地往沙发深处陷。不习惯垫东西,他随手扯走背后的抱枕,浅笑着将手机拿远半臂距离:“字面意思。”
蒋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再次确认道:“你和顾川阳在谈恋爱?”尾音像被掐住的公鸡,“开什么国际玩笑!?”
“嗯。没开玩笑。”
这个回答轻飘飘地落地。
短暂的死寂后,冯疏寒面色复杂地开口:“你俩是现在才在一起,还是……”
她话中藏着欲言又止的试探。
沈时乐听懂她末尾的省略,屈起膝盖。
“现在。”
“我就说!顾川阳转走的时候你状态明显不对,我还以为是单纯因为你俩关系好呢。”季子禾慢慢恍然大悟道,“合着是有猫腻啊。”
李晗云的关注点不一样。
她假装掐人中,发出一连串魔性的笑声,显然十分开心。
“我天、我天、我天,我嗑的cp是真的!”
冯疏寒带着探究意味问:“那高中呢?”
“没谈。”沈时乐没细说,模棱两可地含糊其辞。
至于那些弯弯绕绕,他完全没提。
“好震惊啊。”宋辞还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感觉根本不敢相信。”
冯疏寒好奇心上来了。
她的眸光骤然发亮,带着几分八卦的好奇追问:“他在你旁边吗?”
“不在。”沈时乐摇头,“怎么,找他?”
“你俩住一起啊?”蒋然声音又陡然拔高,瞪大的眼睛里写满震惊。
季子禾略微嘲讽的嗤笑地说:“你蠢啊!不是说过他俩合租啊没?”
话语间包含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这记性,“李晗云就待在蒋然旁边,顺手拍对方一下,“还不如家里楼下的金毛。”
“哦,我记起来了。这不是一下没想起来嘛!”蒋然眼皮抽搐,摸着后脑勺,支支吾吾道,“是……正经合租吗?”
沈时乐喉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正经,特别正经。”他开玩笑地举起三根手指。
其实只有一开始正经,现在……
可不一定。
冯疏寒看热闹就希望事大,按捺不住地撺掇:“让他也说句话呗。”
“行。“沈时乐把盘着的腿从沙发上放下去,站起身来,沙发套被压出的褶皱慢慢回弹。他往厨房走,边走边懒散地拉长音喊,“顾川阳——”
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拖沓的声响。
对方正弯腰往橱柜里搁碗。
收拾好碗筷,顾川阳转头。
“怎么了?”
“蒋然他们找你。”沈时乐晃着手机说。
顾川阳没立即说话,歪头,神情充满了疑惑。
怎么会突然找他。
沈时乐看明白对方的意思,幅度较小地把脑袋左晃右晃,含着笑意,慢悠悠地解释:“我说咱俩在一起了。”
“啊?”顾川阳忽然变得不太自然,和站军姿一样,本就不驼背的上半身一下变得更挺直,“……哦,好。”
不是,不对吧。
是不是有点突然。
他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搓了搓手。
顾川阳想自然一些地面对他们,却仍然藏不住呆愣。毕竟这么久没见了。几句简单的问好之后,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时乐察觉到身旁人的紧绷,不着痕迹地把摄像头又调回自己面前。
“大家都认识,就不介绍了。”
其实也有人不认识,这句话仅仅是为了打破尴尬局面。
“想问什么现在直接问,过时不候。”看着朋友们神色百态,沈时乐反而是最坦荡的那个。
季子禾眼睛一转,好奇说道:“什么都可以?”
“嗯。”
虽然是这么说,但大家都有分寸。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青少年时期。有关个人隐私的事情就没有必要问那么清楚。
最多了解了解谁追的谁,谁表的白,当时为什么走,现在又怎么就在一起了。
沈时乐和顾川阳也不会完完整整地把所有事情讲一遍,大概说说,不好的一笔带过。
唯一出问题的地方就是李晗云问“你们谁表白的”的时候,他俩异口同声,特别默契地一起回答“我”。
聊着聊着时间就过去许久,大家的好奇心差不多都已经满足。
由于加班,此时冯疏寒才在路边打上车。向司机师傅报上手机尾号后,她调侃道:“这不得请客吃饭?!”声音带着得逞的坏笑。
“请客!请客!请客!”李晗云化身气氛组组长,举双手赞成,还帮忙强行握住蒋然的手腕上下挥舞。
季子禾用力点头,表达认同。不过他没说话,反倒是何千千站一边跟着起哄:“就是。”
“我也觉得应该。”宋辞也跟着凑热闹。
她男朋友听着,回忆一下,不太确定地问:“咱们当时是不是没请客?”
“不用,我们几个人闹着玩呢。”
沈时乐答应下来,勾唇应道:“行,到时候找个时间。”笑里带着气音。
“那我请。”顾川阳在谈话间早已变回从容的模样,突然再次插入,把责任拉到自己身上,“就当为不告而别赔罪。”
“不用,我来。”接下来,沈时乐单独和男朋友说小话,“他们早想让我请一顿饭了。”
后面的悄悄话没听清,前面几个字却被麦克风清晰捕捉。
车窗外掠过霓虹。
“你俩一家,谁来都行。”冯疏寒及时暂停两个人的推脱,语调中全是打趣的意味。
这话逗得所有人哄笑。幸好她带着耳机,要不然司机师傅肯定会从后视镜投出目光。
这群人的身影依然鲜活如初。
天色已晚,也没有正经事要谈,语音聊天就这样挂断。
顾川阳把围裙摘下来放在椅背上,吃饭、洗碗加聊天的时间太久,早就把东西忘了个一干二净。
沈时乐去拿饮料的路上恰好发现,顺手就拿起来,准备收好。
他边叠衣服边问面前发呆的人:“是不是吓了你一下?”
顾川阳垂在身侧的手指蜷起又松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