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如注,乔锦晗打着一把伞来到隔壁铺子。
隔壁铺子是一个制衣坊,在琉璃岛上赫赫有名,当初万珍阁选址特地选在制衣坊的旁边就是想沾一下他们店的光。
制衣坊的老板打着伞站在门口,身后已经被雨水打湿,他不停地在催促店员。
“老板,这是怎么了?”乔锦晗来到制衣坊老板的身边。
制衣坊的老板转过头,乔锦晗看到他丧眉耷眼的,他转身一看是乔锦晗,喊了声乔老板,便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
“我这店铺突然屋顶漏雨了,可怜我那储藏的数千匹布匹,都不同程度的沾了水。”
说完,哀叹一声。
乔锦晗走进店铺,瞬间觉得自己的鞋全都湿了,雨水漫到她的脚脖子,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水的凉意。
里面的店员正不停地移动布匹,想要找到一处不漏雨的地方。只可惜不漏雨的地方都被堆满了布匹,再容不下一匹布。
一个店员冒着雨跑到老板的面前,指着店里的布匹,焦急地说:“老板,能放下布匹的地方都放满了布匹,还剩下几百匹布没有地方放置。”
老板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说:“难道这几百匹布都要浸一夜的水吗?这要损失多少钱!”
乔锦晗从店铺里走出来,那老板见到了她,一时间有了计划,脸上的悲痛瞬间少了几分。
乔锦晗说:“你那店员说得不错……”
“乔老板,”制衣坊的老板打断乔锦晗的话,“在下舔着一张厚脸来求您一件事。”
“请说。”乔锦晗说。
“乔老板,在下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来求助你了。那几百匹布我实在不忍看着它们被糟蹋,想求你容我把布匹放到你的万珍阁中。”
“原来是这件事。”乔锦晗笑着说,“这件事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得讲好价钱。”
那老板犹豫着开口问道:“乔老板,您打算要多少价钱?”
乔锦晗说:“放置一天一百两银子,且不满一天为一天。”
听到是这个价钱,那老板觉得乔锦晗是在趁火打劫。
“乔老板,你这不是坐地起价吗?”
“坐地起价的岂止是我?”乔锦晗意有所指。
“那这几百匹布就泡在水里吧,还有你那些绣线。”乔锦晗说,“如今这周围的店铺能打开门让你放那些布匹的只有我,不然就只能泡着了。”
老板还是不死心,说:“乔老板,我知道你心善,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就看在逝去的家父面子上,还请救我一命。”
“这雨越下越大了,估计你店铺房顶上的洞会越来越多的。”乔锦晗看向他,轻飘飘地说,“快点儿决定吧。”
老板犹豫不决,头脑中充满了挣扎。
“还有,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根本就不会来。”乔锦晗继续说。
乔锦晗看了他一眼。
“既然你还没有决定好,我的衣服湿了,就先走了。”
乔锦晗走了几步,那老板在身后叫住了她。
“乔老板,只要你这次帮助我度过难关,我一定不再漫天要价,定当本分开店。”那老板说。
因琉璃岛上开制衣店的不多,论手艺还属这家为第一。制衣坊以前的老板因病去世,儿子接管这店铺后,制衣涨价,最开始只是涨一成,后来涨到了三成。
以往的顾客都不满涨价的行为,开始慢慢不再光顾,但无奈有时又不得不来买布制衣。
乔锦晗打开了万珍阁的大门,一时间众人抱着布匹冲进来。有的人一手携一匹,有的人两个胳膊抬着一摞布匹,马上就要挡住视线,有的人把布匹放在肩上扛着。
乔九安和姜三娘听到了动静,走出房门,看到店铺里灯火明亮,人影匆匆。
他们打着伞来到前面,来到乔锦晗的旁边,问道:“锦晗,这是怎么了?”
乔锦晗说:“爹娘,你们怎么来了?赶快去睡觉吧。”
“你还没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呢?”
“旁边制衣坊的屋顶漏雨漏得很厉害,我暂借万珍阁放置那些布匹,不然那些布匹泡在水里一夜就都废了。”乔锦晗解释道。
乔九安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浑身都湿透了,说:“我去帮忙。”
乔锦晗一把拉住乔九安的胳膊,说:“爹,你别去了。你现在和我娘好好地去睡觉吧。店里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乔锦晗见乔九安和姜三娘不动,她便亲自送他们回房间,叮嘱他们好好休息。
一个时辰后,所有无处可放的布匹都放到了万珍阁店面的旁边的屋子里。
制衣坊老板先让那些伙计回去了,淋了不少雨,回去喝喝姜汤,早些休息,并给他们承诺了加一天的工钱。
待到伙计都离开了,那老板看着屋里放置的布匹都不同程度的湿透了,心里很是难过。
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没有办法尽快把他们晾干,这布匹就会发霉,还是会废掉。
乔锦晗换了身衣裳,看到屋里还有亮光,看到制衣坊的老板正看着那些布匹伤心。
“还没走?”乔锦晗问道。
“没有,看着这些布匹,心里不是个滋味。毕竟如果它们不尽快干,还是会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