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卿以为溪月断不会拒绝他,不想溪月却是没半点犹豫,“以现在的情况,我们还是分开行事的好。”
风卿一惊,却也没问缘由,“那我送你回去总行了吧。”
溪月默然。
只是方到蓬莱洲,一片闪着绿光的青叶信灵便飘到了她眼前。是子朗神君传信。
“你回天命境去。”溪月对风卿道。
语气并不是在商量。
风卿走后,溪月在听海小院内坐了很久,这才动身去见子朗神君。
不想大月老也在。
子朗神君憔悴得很,在神仙里,是很难见到这般憔悴模样的,溪月的心悬起,想是子朗神君寻花澈神君一事并不顺利。不过大月老缘何会在?脸色也甚是不好。
还未等得她行礼,大月老便拍桌站起,厉声道,“李溪月,你可知你闯下了大祸?!”
溪月一愣,脑袋了过了遍自己做过的逾矩事,一时不知是哪件被发现,便强自镇定道,“溪月不知。”
“姻缘树生出的红线因被过量召唤,吸干了内里滋养的香火气,如今已有枯败之相!你闯下了大祸!”
“姻缘树乃姻缘部命脉所在,凡人姻缘所系,你怎敢!”
溪月脑袋一懵,她从前并未想过自己频繁召唤红线会对姻缘树产生什么不利影响,若真会引发祸事,缘何发给他们的月老守则上一字不提,大月老在课上也从未说起。
溪月承认,她曾一度非常得意自己的发现,红线可做武器使用,既不能如此,姻缘部隐瞒不说,过错也不该她一人担。不过大月老情绪激动,溪月想等他平静些再驳。
“你可知,姻缘部其他下界的仙官已召不出红线!久之人间岂还会供奉月老?!”
听了大月老的话,溪月摊手,一根红线出现在她手中。她凝心静气,脚下的玉砖亦悠悠冒出一茬红线,顷刻便如草木般生长蔓延,不过眨眼的功夫,竟有铺满整个大殿之势。
溪月一袭白衣,平静的站在大殿之中。
“你!你!”大月老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无措的看向子朗,期待子朗说些什么。近些日子,他召唤红线亦有些吃力,且姻缘树已然有枯败之势,一下召出这么多红线,按道理是不可能的,溪月竟如此轻易便做到了,就好似姻缘树的生机转到了她身上。
子朗摆袖站起,眼神复杂的望了大月老一眼,“大月老不是说,今晨李溪月的香火突然满了,比其他小仙官先一步完成考核,已可做个正经的月老了。”
“那时还不知姻缘树枯败是因她而起!”
“大月老还想处罚她不成,如今这已是姻缘部除你之外唯一能召出红线之人。”
“你这是要保下她?”大月老很是诧异,姻缘树出了问题,这不止是姻缘部的大事,更会影响人间,岂能轻易揭过?纵然李溪月为他办过事,也总得对众人有个交待。
“天后娘娘开口,欲将此女收入旻和殿下宫中侍奉,毕竟是蓬莱洲出去的人,又是花澈唯一的弟子,若只是个小仙官怕是只能得个侍妾之名,本君断不能允许有人打花澈脸面,如今其他弟子召不出红线,便是无能,不若遣散,独留李溪月。”
大月老被子朗这番话惊在原地,“子朗,不能因她是花澈弟子,你便如此偏袒,她做侍妾一事,我先前便允诺她会为她周全……各论各事,我今日来,是和你商讨该如何处置她的。”